梁君诺冷笑了出来,手指无力的放开了钳制她的手指,整个身子都因愤怒而微微有些颤抖,平静下来又觉得好笑,为了旁边这个生活在童话世界中的小女友,难道只有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的爱情才是爱情吗?
他想不明白。
他问:“为什么觉得我不爱你。”
“因为你从未说过。”她倔强的看着他,眼神丝毫没有闪躲,这个问题她在心里纠结了很久,今天终于问了出来,也算是了结了心底的一桩心愿。
问的时候她其实也在怕,怕会因此搞砸了某些事情,但是她却无法说出后悔两个字。
梁君诺本来被她气的够呛,但是看她那瑟瑟发抖的肩膀一时又清醒了过来,换位思考之后其实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他有无法抹去的过去,那个交往了那么多年的女友,难怪她心里会有隔阂,会如此的希望一个明了的答案。
最后还是他败了。
他伸长手臂揽过她的肩头,轻拍她的后背抚慰她的情绪,思量片刻长叹了口气,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心里也是认了,笑着鼓起勇气说:“我爱你啊,怎么不爱,不爱你怎么会和你求婚?”
叶思齐不理他,心想你之前不就是单纯为了结婚才和我求婚的嘛。
真是冤有头债有主,以前权当不介意的事情,这会儿改变角色之后完全换了画风,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秋后算账,没错,就是这句成语,一直以为叶思齐是温顺的小猫咪,今日一见才发现原来他家猫咪的掌心也是有着尖锐的爪子的,可以轻易的将他抓伤。
不过罢了罢了,都三十岁的人了,走在街上已经开始有人称呼他为叔叔了,要面子了那么多年,也该适当的改改自己端着的脾气了。
他紧了紧手指将她拥的更紧,声音柔和了下来,“我觉得我是栽到你手里了,我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过一个人的想法,想拥有你,想每时每刻的看着你,想抱着你,想亲你,想和你做想做的事儿,身心都给了你,你怎么还会怀疑我的爱是不是真的?小傻瓜啊,怎么说你才好,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完全明白我的心意,恩?”
“……”
“去领证吧,这样你或许就会安心点。”
“说你爱我。”
“恩?”他没听清。
叶思齐便又重复了一遍,“说你爱我。”
梁君诺不假思索,“我爱你。”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有何意义,能比那纸证书更让她觉得安心?
但是女人有时候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物,要的东西不切实际。她说她要天上的星星,实际就是想看看你为她奔波而忙碌的样子。
叶思齐恰恰也是这种女生,她从小就是被宠大的,别人总是为她做的更多,甚至是交往的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她召之即来的类型,为她做很多暖心事情的人很多,她太习惯了这样,所以当别人也用这样的方式爱她的时候,她比较不出来其中的好坏轻重,所以才会如此计较他的一句“我爱你”。
叶思齐终于笑了,小声要求,“再说一遍。”
梁君诺便耐着性子再说一遍。
她仿佛听不厌一般,不停的要求着他的爱语,梁君诺从尴尬到无奈再到后来的心甘情愿,大概是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吧。
最后实在有些说的喘不过气来,他便可怜巴巴的求饶,“好了宝贝,我的保证保准执行,这下子该放心了吧,我们也该去办正事儿了。”
得到了答案的某人像是得到大人奖励糖果的孩子,心情顿时大好起来,也不加掩饰便急切的点头,“我们快去吧。”
领证其实只不过就是个过程而已,婚礼日期都逼近了,何况是领证的问题,只是本来梁君诺还准备选一个良辰吉日,起码也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眼睛瞄了一眼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大概要下雨了吧。
不过罢了罢了,生活不就是这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还是随他去吧。
民政局出乎意料的人多,竟然还需要排队。叶思齐算是心情好了,看着前面的队伍忍不住感叹,“人家都说婚姻是坟墓,为何这么多人还要往里跳呢,更商场打折似的。”
梁君诺觉得她这个比喻不是很合理,笑着揽上她的肩,一本正经的按照自己的理解来给她解释,“虽说婚姻是坟墓吧,但是终归是找到了一起合葬的人,这样即使我们死了离开这个世界了,也有个人做伴儿,这样我们才不会孤单。人啊,这辈子穷也能活,忙碌也能活,可就这孤单二字却是生活不能承受之轻。”尤其是而立之年以后,当事业有成了,想要的东西都得到了,才发现无人分享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
幸好,上帝让他遇见了她,想着搂着她肩膀的手指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