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落下,顷刻间滚烫的开水泼洒。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侍婢紧张的掏出帕子,赶忙给信阳候夫人的手擦拭着,她狠狠的瞪了白染一眼:“你!你怎么把茶水泼在夫人手上了,你瞎啊,没长眼睛吗?!”
侍婢气得浑身发抖。
白染凉薄而淡漠的笑着,不言不语,就那般静静的看着,看着信阳候夫人扭曲到狰狞的面孔,死死地蹬着白染:“你个贱人!”
表面的雍容华贵不再,狰狞而扭曲的脸,恍如泼妇。
殿外的雨声啪嗒啪嗒。
旁边的侍婢都给吓呆了,要知道,她们的夫人从来都是优雅端庄的大夫人,就算侯爷一个接一个的纳妾,夫人也从不吃醋,反而主动帮侯爷挑各色美人儿。
不管侯爷纳多少妾,谁也撼动不了夫人的地位,因为秦世子是信阳候府唯一一个男丁,其余的妾室生的全都是女丁。夫人是一个极好面子、标准的大家闺秀,嫁来侯府后,给侯府下人的印象,就是——端庄,温婉,贤惠。
可是现在,这……还是她们那个雍容典雅的夫人吗?
“啪”的一声。
信阳候夫人猛地甩了白染一巴掌,白染的脸被打歪了过去,半边侧脸上,还留着五道深深的指甲血痕,和红红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可是下足了十成十的力气。
白染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双眸却依旧不起波澜,反而还带着几许意味不明的笑意,轻启朱唇,凉薄一笑。相对于信阳候夫人的歇斯底里,白染格外的淡定。
仿若方才被甩巴掌的人不是她一般。
“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
“你!”
信阳候夫人双手颤抖的指着白染,不是怕的发抖,而是气得肝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对她!
突然,一道厉喝声传来,沉厚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够了!”信阳候夫人赶忙收回了手,敛了狰狞,半惊半吓:“夫君?”
突然,眼前人衣袖一挥。
“啊!”
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打得信阳候夫人晕头转向,霎时,她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夫君你……!”可待她看清眼前打自己的人时,蓦地一惊,不可置信的道:“夜王?!”
她看了看五步之外一脸菜色的信阳候,又看了看自己身前沉着脸的即墨夜——很显然,方才打她的根本就不可能是信阳候。
信阳候夫人心下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刚想骂出口,可蓦地看见即墨夜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她又有些不敢开口。
那眼神,冷漠的不带丝毫温度。
零度冰点。
奇了怪了,向来不可一世,在这信阳候说一不二的信阳候夫人,竟然也有被一个眼神吓得腿颤,不敢开口的时候。
信阳候夫人还没开始讨说法呢,即墨夜就先发制人的质问道:“谁允许你打她了?”
她?她是指谁?白染吗?
对上那阴冷的眼神,信阳候夫人不由得背脊生寒,后退了几步,底气也显得没那么足了,却仍旧是理不直气也壮:“白小姐欠缺教养,本夫人便好好教教她规矩,有什么不对吗?”
即墨夜冷笑:“本王都不舍得动她,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