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机会,我真想看看你描述的江南水乡。”一日散步时,祁玥感叹道。
辛随云注视着她:“待天下太平,我定带你去看看。”
这是他对未来的第一个承诺,祁玥将它珍藏在心。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十日后,太子的安排已定,辛随云即将启程离京。临行前夜,他请求与祁玥单独话别。
月光下,二人站在初次坦诚心迹的小院里。辛随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祁玥:“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如今交予你保管。”
祁玥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北狄特有的云纹:“这太珍贵了,我……”
“收下它,”辛随云握住她的手,“见玉如见我。无论我身在何方,心永远与你同在。”
祁玥珍重地收好玉佩,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求了许久的平安符:“这个送你,保佑你平安归来。”
辛随云接过平安符,眼中满是柔情。他轻轻将祁玥拥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不再克制,充满了不舍与承诺。
“等我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待我扫清所有障碍,必光明正大迎你为妻。”
祁玥依偎在他怀中,泪水浸湿他的衣襟:“我等你,无论多久。”
次日清晨,辛随云悄然离京。祁玥站在城楼上,目送他的马车消失在晨雾中,手中紧握着那枚玉佩。
辛锐站在她身旁,轻声道:“他会回来的。”
祁玥点头,目光坚定:“我相信。”
回到祁府,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祁玥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她开始主动学习管家理事,阅读朝政典籍,甚至向父亲请教边境局势。
辛兮瑶察觉女儿的变化,既欣慰又担忧:“玥儿,你近日为何对这些事感兴趣?”
祁玥微笑:“母亲,女儿长大了,不能永远活在你们的庇护下。我想了解更多,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她未说出口的是,她想要成为一个配得上辛随云的人,一个能与他并肩面对风雨的人。
时光荏苒,转眼三个月过去。祁玥每日都会到城楼远望片刻,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归来。她不知道的是,每隔几日,都会有一只信鸽从南方飞来,带来关于她的只言片语,又带着牵挂南飞。
这日,祁玥照常在城楼远眺,忽见一骑快马飞驰入城。马上的人身着禁军服饰,行色匆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急忙回府。
府中,祁怀鹤正与一位风尘仆仆的将领密谈。见祁玥进来,二人立即停止交谈。
“父亲,可是南方有消息?”祁玥直截了当地问。
祁怀鹤与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轻叹道:“随云在南方的行踪暴露,遭遇伏击,下落不明。”
祁玥眼前一黑,勉强扶住桌沿才站稳:“下落不明……是什么意思?”
“他中伏后突围,但重伤坠河,至今生死未卜。”将领沉痛地说。
祁玥紧握胸前的玉佩,强迫自己冷静:“搜寻工作如何进行?我可否前往?”
“太子已派人全力搜寻,但你绝不能去。”祁怀鹤坚决反对,“那里太危险,北狄余孽仍在活动。”
当晚,祁玥辗转难眠。她取出辛随云赠予的玉佩,贴在心口,默默祈祷。忽然,她发现玉佩内侧有一行极小的刻字,此前未曾注意。
就着烛光细看,那是一句北狄谚语:“云随月影,生死相随。”
祁玥的泪水滴落在玉佩上。她下定决心,无论多么危险,她都要去寻找辛随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次日,她秘密拜访了秦桑。这位医术高超的医女听闻消息后,立即表示愿意同行。
“我熟悉南方地形,也曾救治过随云,同去最为合适。”秦桑冷静分析,“但需周密计划,不可贸然行动。”
就在二人商议之际,辛锐匆匆赶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他看着祁玥,眼神复杂,“我已向太子请命,带队南下搜寻。你若执意同去,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祁玥惊喜交加:“表哥你……”
“随云不仅是你的心上人,也是我的兄弟。”辛锐坚定地说,“我不会放弃任何找到他的希望。”
三日后,一支精干的小队悄然离京。马车里,祁玥望着渐行渐远的京城,手中紧握玉佩。
“随云,等我。”她在心中默念,“这次换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