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十年。”
“我当了十三年。”
秦术扬起了手,止住众人,冷冷环视一周后,又看回了刚才那青年,问道:“你当了十二年兵,官居几品?”
这个问题像是一柄大锤,重重砸在那人心头,同时也让方才活跃的人脸色发青,低下头去。
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良久,那被问话的青年才嗫嚅的道:“中…中军大营,小……小旗官…”
他说完,便羞愧的低下了头。
似乎是无颜见人。
小旗官,那就是穿梭在各个营之间,跑腿传令的小兵,也只是比新丁高一个等级罢了。
秦术毫不客气嘲笑,“当了十二年兵,只混成了这样,你觉得你的人生有意义吗?”
那青年猛然抬头,心里痛处被狠狠戳中,他红着眼,悲愤大叫,“我当了十二年兵,杀了三百五十二个敌人,大功十三次,论功行赏,我应该是个副将!”
秦术知道,他终于敞开心扉了,便乘胜追击,继续质问,“那你为何还是小旗官?”
青年恶狠狠咆哮,“因为我不是世家门阀子弟,我立下的汗马功劳,无论大小统统被人顶替。”
“那些贵族少爷连战场都没上过,却踩着我的头,拿着我用性命拼来的军功,回京受领封赏。”
他这话刚说出,瞬间引起所有人的共鸣。
他们的眼睛红了,满腔怒火点燃。
这绝不是一个人的遭遇。
而是所有出身底层之人的遭遇。
他们拼命,他们立功。
可最后的荣耀却落在了那些从不出力,只是来军营镀金的贵族子弟的身上。
这一切的理由都只是因为他们身世显赫。
秦赢环顾他们,忽然笑着道:”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了,你们问,跟着我打仗,就不会当炮灰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大声的告诉你们所有人,跟着我,不会当炮灰!”
“想知道为什么,只有四个字!”
“为国而战!”
众人皆是抬头,猛然震惊。
有人问。
“我们一直都在为国而战,一样是炮灰。”
秦术摇头,掷地有声道:“你们之前不是为国家而战,而是在为士族而战。”
那青年懵了,问:”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士族建立了朝廷,而朝廷统治着国家。
为国家而战,不就是为士族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