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由得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最初,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虽然自封什么天朝皇帝,却看着文弱,不值一提。
他身边那个名为钟离愚的汉子,那才是狠角色。
可这一刻,他们发觉自己大错特错。
钟离愚那样的狠角色,不也臣服于这年轻人吗?只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秦术眼看自己气势镇压住了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招以势压人,简直屡试不爽。
当气势足够强,整个局面都能被掌控。
秦术面无表情,道:“你们心中不忿,觉得我是在虐待你们,这我理解,但我想问问你们。”
“身为奴隶的你们,在哪个国家,哪个地盘不会被虐待,而他们虐待了你们之后,会给你们自由吗?会像我这样送你们金子么?”
这话一出,顿时众人面面相觑。
许久,都没有人能反驳。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奴隶是没有人权的。
因为奴隶,在这个时代不算是“人”。
都知道百姓是底层人,但他们再怎么低微,也终究是人,而奴隶只是像个“人。“
奴隶就是一个会说话,会做事的物品。
成为奴隶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了作为人的权利,喜怒哀乐,生死温饱,全看主人的心情。
秦术作为主人算是慈悲的,因为他真的兑现了承诺,七天后活下来的人,真的可以选择自由。
想到这里,众人仇恨的心情消失大半。
这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
他们用命来跟秦术交易,靠本事赢自由。
如果秦术言而无信,那固然可恨。
但他言出必行,还有什么理由恨对方呢?
终于,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开口:“不管你说什么,我们现在只想要自由。”
秦术嗯了一声,问道:“自由之后呢?”
那青年低下头,道:“回家种地。”
秦术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离开了这里,恢复了自由平民之身,就可以安心在老家种地?”
“生逢乱世,到处都在打仗,你只要活着就会被权贵拉壮丁,最后变成炮灰,还想安心种地?是不是太天真了。”
那青年脸上涌起愤愤不平之色,冲着他大声道:“跟着你,难道就不是炮灰?”
秦术没有回答,而是平静问他:“你之前是兵卒吧,当了多少年兵?”
青年挺着胸膛回道:“十六岁参军入伍,至今当了十二年的兵。”
秦术点了点头,问向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迟疑了一阵,而后便纷纷开口:
“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