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你不是她!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应怀谦来下聘的日子。
金银玉器、华服丝帛、西域珍宝、土地契约等,应有尽有,陆府的院子和前厅都放不下了,皇子府的下人还在不停地往里搬。
陆湛看着欣喜,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的,应怀谦能把聘礼准备得这么齐全而盛大,看得出好他很重视陆晚寻。
应明轩似笑非笑地看着,现在有多盛大高调,成亲当天就有多狼狈!
但此刻,他只是站在陆湛身旁,帮着指挥下人清点聘礼。
陆湛看到他这副任劳任怨的样子,以为他对晚寻已经死心了,对他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因为是皇帝直接赐婚,所以跳过了请期的环节,下聘之后,就等着成亲了。
整个过年期间,陆府上下都忙得团团转,又是准备嫁妆,又是准备嫁衣,一眨眼,就到了大年初七。
陆湛来到兰韵阁,把嫁妆单子交给她,伤怀道:“你刚出生时,你娘就给你准备了嫁妆,这些年来,我不断地往里添置,总怕不能给你最好的,这一百八十抬嫁妆,是我和你娘的心意。”
他顿了顿,关切道:“日后若是受了委屈,不要闷在心里,陆府永远是你的后盾,是你的退路,明白吗?”
陆晚寻眼中泛泪,哽咽道:“爹爹。。。以后我不在府中,你要照顾好自己。”
前世出嫁前,陆湛虽对她失望透顶,但还是准备了一百八十抬嫁妆,给足了她体面。
但她成亲后只会围着应明轩转,除了回门,几乎不怎么回陆府,连着对陆家都模糊了不少。
今生,哪怕她出嫁了,也不会让应明轩有可乘之机。
陆湛眼圈也红了,他慈爱地拿起梳子给陆晚寻梳头,呢喃道:“以前总给你梳不好头发,扎得乱七八糟的,以后就换二皇子给你梳了。”
陆晚寻看着铜镜里的两个人影,心里一顿酸涩,回头抱着陆湛小声哭了起来。
陆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还是板着脸说:“只是成亲,又不是见不到了!怎的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可别把喜气冲没了!”
“我不管!我就是舍不得爹爹!”她耍赖道。
陆湛无奈地摇摇头,又想起来了正事,拍着她的肩膀道:“边关形势危急,你大哥怕是赶不回来了,他让我给你问好,还给你带了添礼。”
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她面前,她打开一看,是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不轻不重的,一只手就能拿稳,刀刃处有挂钩,扎进去也能带下半块肉来。
她嘟囔:“哪儿有人成亲送匕首当添礼的,难不成那二皇子是什么暴戾凶残之徒?”
陆湛的手指点她的额头:“这是他亲手做的,你大哥让你随身带着,皇家凶险,以防万一。”
她收好,眉心突然不安地跳了跳:“可是大哥之前不是说很快就能打了胜仗领了军功回来吗?怎的突然就回不来了?”
陆湛叹了口气:“战场局势变化莫测,谁也猜不准。”
一谈到战场局势,两人突然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湛才劝慰道:“不用过多劳心,明日还要早起梳妆成亲,你早些歇息。”
陆晚寻点头,目送着陆湛离开。
天刚蒙蒙亮,陆晚寻就被雅云叫起来梳妆,雅云把糕点和补汤端到她面前:“小姐,你赶紧用些吃食,这一整天就靠这顿顶着了。”
成亲的妆容服饰繁琐,为了避免花妆的情况,梳妆之后都不会再进吃食,一直到喝合卺酒。
陆晚寻深深地叹了口气,闻了闻那碗鸡汤,里面有一股药味,疑惑道:“怎的大早上炖了鸡汤?里面加了什么?药味如此浓郁?”
雅云垂眸掩掉眼中的紧张:“老爷担心小姐饿着,天没亮就让厨房炖着了,里面加了些滋补的药物。”
陆晚寻见雅云面色不自然,起了疑心,象征性地上喝了两口。
见她喝下,雅云松了口气,心里虽有愧疚,但又很快被家人胞弟即将脱离苦海的欣喜盖过。
不知是她昨晚没有睡好,还是喝了那碗汤的缘故,在整个梳妆的过程中,她总觉得自己疲乏得紧,头重脚轻的,内里有股莫名的燥热。
梳妆好了之后,她打算盘问雅云一番,就见雅云紧张兮兮地递来一张新的字条。
她不解,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离迎亲的吉时还早,她穿着厚重的喜服,急匆匆地走出兰韵阁,后面婆子和喜娘的叫唤,她全然忽略!
刚迈步走进去,就看到应明轩身着绛红色的锦衣,笑得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