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应怀谦强压着嗓子里泛起的痒意,勉强不让自己咳出来。
他身子不好,在地牢中难免有些难受。
“不用,我不。。。。”
话还没说完,热乎乎的汤婆子直接被塞进她的怀中。
汤婆子很烫,烫得她冰冷的指尖泛红。
见应怀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不敢墨迹,抱着汤婆子跟了上去,像是有一股岩浆流入满是荒芜的心中,热乎乎,带来一片暖意与生机。
往里走了好一会儿,就见孙乐书身着单衣,被冻得缩在一角止不住的发抖。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她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陆晚寻轻抿唇角,走进牢中,目光复杂地看着孙乐书,轻声问:“你当初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孙乐书闻声一愣,目光闪躲,死死地咬着被冻得发白的嘴唇,不吭声。
可她的反应与默认无异。
陆晚寻轻扯嘴角,失望道:“我把你当至交好友。。。你就如此待我?”
她哑着声音说:“孙乐书,哪怕你辩解半句,我都信你!”
孙乐书扒拉着头上早已脏成杂草的头发,遮住眼里泛起的泪意,嗫嚅道:“对不起。。。”
声音撒哑得不成样子。
心口处传来丝丝麻麻的疼,陆晚寻深吸一口气,她想不明白,难道朝夕相处的情谊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她嘲弄地勾了勾嘴角,不甘又带着几分期盼地问:“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对不对?”
孙乐书埋头不语,遮盖在头发下枯瘦的脸却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态度早已表明一切。
陆晚寻眼底破碎地看着她。
难怪前世她病好后就传来孙家搬离京城的消息。
原来不是搬离,是抄家。
亏她当时还因孙乐书不告而别难过了许久,求着应明轩才打探道孙家的住址,给她写了好多封关切的书信。
可。。。无一回信。
等等。。。。应明轩?!
孙家被抄家了,那么前世的地址自然就是假的,她的书信从来没寄出过!
一切都是应明轩给她营造的假象!亏她还傻乎乎地相信!
陆晚寻抓着汤婆子的手忍不住收紧,应明轩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要这般戏耍她!
她不断回想前世发生的事情,越想越心惊,他在里面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地蒙骗她?!
她下颌紧绷,稳了稳心绪,脑中疯狂回想有什么是孙乐书在意的事。
突然,她眸光闪了闪,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行踪鬼祟的狱卒,他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难怪应明轩会放她跟应怀谦走,原来让人在这盯着她!
陆晚寻压下心中的烦躁和憋闷,走近了几步,一边观察着孙乐书的反应,一边语气低落道:“孙乐书,我对你很失望!原想等我和我二哥成婚后,生的孩子认你做干娘!
她顿了顿,讥讽地扯了扯嘴角:“现在看来。。。不必了!你不配!”
牢门外的应怀谦听到她的话,眉头紧皱,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比应怀谦反应还大的是缩在角落的孙乐书。
她身子猛地一抖,手指死死地拽着干枯脏乱的头发,呼吸急促。
“你好自为之。”
陆晚寻抬脚缓缓往外走。
在快要走到牢门口时,孙乐书冲上前抓住她的裙摆,嗓音干哑,语气近乎哀求:“晚寻,你不能嫁给他!他绝非良人!我虽对不住你,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进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