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此言一出,在场人脸色各异。
应明轩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如毒蛇吐信般阴冷,内心的晦暗被点破,他心里烦躁不已。
他刚想开口,就听见陆晚寻清凌凌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二皇子说得对,我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陆明轩,你是我爹的养子,只是我的二哥,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决定。。。。”
她顿顿,强压下鼻尖的酸楚,一字一句道:“你也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应明轩脸色一僵,看向她的目光先是不可置信,随后是实质的探究。
这是陆晚寻第二次跟他叫板。
她的性子绵软,以前他说什么她都听着受着,今日。。。怎么会突然硬气了起来?
他的目光略过一旁风光霁月却难掩病态的应怀谦身上,心底了然,这是仗着应怀谦在场觉得有人给她撑腰了。
他冷嗤一声,不接她的话头,只是姿态慵懒地坐下,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既然她执意要知晓真相,他就让她看看,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陆晚寻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松开。
她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应明轩会突然转性放过她,他拿准了她,认为她只是在耍性子闹情绪,所以不屑与她争辩。
想到这,陆晚寻瞬间委屈了起来,替自己不值,她围着应明轩转太久了,以至于他从未尊重过她。
可现在。。。。陆晚寻深吸了口气,应怀谦的话点醒了她,若她还跟以前一样当一个性子绵软听话的花瓶,别说是报仇雪恨了,就连离开陆府她都做不到。
再次看向应怀谦时,她的眼底带着感激:“二皇子,可否请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应怀谦颔首,笑起来如春风拂过般柔和温暖,让陆晚寻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不少。
他说:“不知陆小姐可还记得孙乐书?”
孙乐书。。。。。好耳熟的名字。。。
她脑中闪过一张清瘦又倔强的脸,不确定地问:“孙家外室生的女儿?”
“不错。”应怀谦点头,“孙家半月前被查出是先帝亲信,一直在暗中拉拢朝臣,妄图颠覆朝政,陛下下令彻查。。。。”
他看向满脸戏谑的应明轩,嘴角轻扯,眼底闪过一丝嘲弄:“而负责调查此事的人正是你二哥,陆明轩。”
陆晚寻身子一僵,询问的眼神看向陆湛,就见陆湛肃冷着脸,郑重地点头。
她心里一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惊悚的想法:“二皇子的意思是,我二哥带着禁军围困陆府,是因为皇上怀疑陆家不忠?”
“不错。”应怀谦点头,“我听闻,陆小姐与孙乐书关系匪浅。”
她与孙乐书如闺中密友,也因此陆家和孙家走得有些近,京中无人不知。
可就是因为这样,连累了整个陆家。
她死掐着手心的软肉,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形中成为了别人刺向陆家的刀。
陆晚寻小脸煞白,仔细回想着跟孙乐书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么个率真的姑娘,怎么会?
“她在哪?”
尽管强迫自己冷静,但她话中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心中的不安。
孙乐书当初接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这么久的情谊,都是演的吗?!
她感觉自己难受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应怀谦见她脸色不好,关切道:“若是身子不适,可不必勉强。”
她心里一暖,摇头:“我没事,劳烦二皇子带路。”
应怀谦再三确认她的状态,这才带着她往禁军监牢去。
禁军监牢里没有地炉,又常年阴湿,比下着风雪的室外还要阴寒。
陆晚寻一进地牢,就忍不住瑟缩,她捂紧身上的披袄,埋头跟着应怀谦走,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堵带着温度的肉墙。
她抬头,应怀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一个暖乎乎的汤婆子递到她面前,她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