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树根头,双手握着锄头柄,那锄头比她想象的沉得多。
她学着她印象中农人的样子,高高举起,狠狠落下——锄头歪了,只刨出一个小浅坑,溅了自己一脚的土。
她不甘心,又试了一下,这回倒好,锄头卡在草根里,拔了几下都没拔出来。
她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再挥锄时,虎口震得发麻,手心渐渐泛红,像要磨出水泡。
她直起腰,望着还没刨完的半块树下地,心想:这比英文难多了。
梅漪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来。
“冷珂骞啊,你一个男的,不能帮帮人吗?”
梅漪不满道。
冷珂骞只好耸耸肩,双手接过曲荷手中的锄头挖撅所谓的宝藏。
“梅毅,你不挖吗?”
冷珂骞的偷听技巧向来非常笨拙。
“他有气管炎。吸不了太多灰。”
哦?那她可知道为什么他会偷听,这等了解他。
曲荷坐在石阶上,晃着两条腿思来想去。
尊照以下说法,曲荷也很爱梅漪。
她也很想她。尽管肩并肩,还是想再靠近一点点。卑微的暗恋让她悲伤又欣喜。
我是喜欢女生的。
“曲,曲荷,挖到了!”
梅漪直起身,一手扶腰,一手理发。
梅毅得知消息,便站起身来张望一眼。
他怎么还在挖,有没有不想理我,呜呜呜。
充斥着不满意味。
冷珂骞一铁锹下去,挖土的声音不对,并不是想象中的“咔嚓”,是“噗”的一声闷响。
他以为是石头,扒开浮土一看,竟是一截暗红色的陶罐。
他心跳加速,双手哆嗦着扒开泥土,一个沉甸甸的酒坛子滚了出来。
坛口的黄泥封已干裂,像干涸的河床。
他找根铁丝撬开泥封,拔掉裹着红布的软木塞——“啵”的一声,像一声叹息,随即一股浓郁刺鼻的气息炸开,直冲天际。
那香气像被时光淘洗过的琥珀,混合着枣香、药香和花蜜的甜,又带着陈年木箱的味道。
冷珂骞愣了,随即反应过来——这恐怕是父辈埋下的女儿红,被自己一锹给请了出来。
“。过来”
三人半信半疑地凑过来,四个脑袋同时见到了那个坛子。
曲荷:“不是,大哥,你说你挖到了什么!”
冷珂骞:“你挖的。”
看这样子,在场的人中没一个人认识。
皱纹。
忽然“咔”地一响,裂口豁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