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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骨雪人的声音（第3页）

苏青笑得更开。她抬起手，用灵力凝出一个雪人。很小，很白，像血泊里未化的雪。

“送你。这次，是真的。”

青灵没接。她只是看着那个雪人，灰色的眼睛里，死寂中有什么东西在烧。

“假的。”她说，“我要真的。”

“什么真的？”

“你。”青灵上前一步，握住苏青的手腕，“活生生的，会疼的，会疯的。不是灵力造的，不是雪人。是你。”

苏青愣住。

青灵的手指收紧，在苏青手腕上留下红痕。红痕边缘发烫，像被烙上印记。

“你的命是我的。所以，我们一起疯。一起碎。一起活。”

苏青看着她，深紫色眼眸里烧着两团火。

“以前你不是说要一起死吗？”

“那是以前。”青灵说，“现在我要你活。”

苏青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一起活。直到死。”

风从迷雾吹来，卷起两人的白发。像雪，像灰，像时光。

雪人在她们之间慢慢融化。一滴水，落在苏青手背上。

苏青没哭。她只是笑，笑得肩膀颤抖，笑得雪人彻底化成一滩水。

“走吧。该去杀人了。”

“杀谁？”

“还没想好。”苏青顿了顿，“但不管是谁，我们一起。”

青灵握紧她的手。“一起。”

远处，迷雾深处，金曜蹲在岩石上。它看着那两个并肩离去的背影，尾巴上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它低声说：“……她说‘一起活’。可她的裂纹，已经爬到心脏了。”

它没有告诉青灵。它只是把脸埋进尾巴里。

它数过。苏青的裂纹，从手臂到脖颈，用了三个月。从脖颈到心脏，只用了七天。

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一年。

但青灵说“一起活”。也许，信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