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住了。”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然后她靠回树干,闭上眼睛。没有睡。只是听——听苏青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数时间。
她没有注意到,远处枯树林的阴影里,那只金色的乌鸦停在一根枯枝上。它的眼睛不是鸟类的眼睛,而是两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符文。
它在看。在记录。
然后它化作一缕烟,消散在夜风里。但曦曜留在乌鸦里的那道印记,在苏青跳崖的瞬间,被水潭的暗流冲散了。他再也找不到她们。
苏青的识海深处。
冰璃的虚影浮现。她站在一片冰原上,看着远处——那里有一个男人的背影。丹辰。
“我炼的忘情丹,舍不得吃。”丹辰没有回头,“因为吃了,就连‘舍不得’都没有了。”
冰璃伸出手,想要触碰他。指尖穿过了虚影。
“那你留着。”她说,“我替你记着。”
画面消散。
苏青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醒,但她的手指,轻轻回扣了青灵的手。
青灵睁开眼,低头看着那只回扣她的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
远处,篝火的最后一缕烟升上夜空,被风吹散。
而夜空中,那颗没有星星的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
不是曦曜的乌鸦。
是更古老、更冷的东西。
它没有名字。但它记得每一对试图共鸣的火焰。
它在等。
等它们烧到最旺。
然后——收割。
第二天清晨。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骨灰。
苏青看着那道悬崖,看着崖底深不见底的黑暗。风从下面涌上来,割着她的脸。她的心跳很快,但她没有退。
怕的时候,不会跳。跳的时候,就不怕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疯笑,是“我准备好了”的笑。
她拉着青灵的手,向着悬崖走去。
影子被拉得很长。
灰烬在她们身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