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苏青脸上的血。然后低下头,看着苏青肩膀上还在流血的剑洞。灰色的异火从指尖涌出来,缠绕上伤口,灼烧,崩裂。伤口在愈合,皮肤在收紧。
苏青看着青灵,深紫色的眼眸里光芒炸裂。“你的火,是甜的。”
青灵收回手。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暗哑的紫金色疤痕。
“好了。”
苏青低头看着那道疤痕,笑了。“那下次,换我烧你。”
“好。”
远处,曦曜捂着被灼伤的手腕,脸色惨白。他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忌惮。
“疯子。”他低声说,“两个疯子。”
曦曜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烫痕,瞳孔缩了一下。他认出了那种灰色火焰——青木族的异火,专克金乌族的血脉。如果他继续打下去,不是打不过,而是会暴露。暴露金乌族和天道的交易,暴露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他不是来杀青灵的。他是来确认的——确认那两种火,是不是真的在共鸣。
“疯子。”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消失在枯树林里。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确认了。接下来,该让真正能杀她们的人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烫痕——灰色的异火留下的,像锁链的印记。它没有消退,反而在皮肤下缓缓蔓延,像一条冬眠后苏醒的蛇。
他忽然想起族中长老说过的话:“青木族的异火,是天道之下唯一能‘锁’住规则的力量。如果它和另一种火共鸣……就能烧穿天门。”
曦曜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不是在怕。他是在确认。
如果那两种火真的在共鸣,那么现在杀了她们,反而会打草惊蛇。他需要等——等她们走进天界裂隙,等天道亲自出手。
他咬破手指,用血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的符咒。符咒燃烧,化作一只金色的乌鸦,向着悬崖的方向飞去。
“那就看看,是谁先碎。”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在那只乌鸦里,藏了一道追踪印记。不是为了追杀,是为了确认。确认那两种火,是不是真的在共鸣。
如果是,他必须在天界知道之前,毁掉她们。
但他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愤怒,是得逞。
确认了。接下来,该让真正能杀她们的人来了。
入夜。篝火将熄。
苏青睡着了。她靠在树干上,呼吸平稳,眉头却微微蹙着。裂纹在皮肤下发光,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青灵没有睡。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镯,镯子上的裂纹比昨天又多了一道。她不知道这是替苏青承受的第几次了。但她知道,只要镯子还在,她就能替。
她伸出指尖,沿着那道新裂纹轻轻划了一下。疼。她笑了。和苏青一样的疼。
她坐在苏青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烫痕——曦曜的金火留下的。她没有处理,任由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甲沿着裂纹边缘轻轻划下去。皮肉灼烧,白烟冒起。疼。但她没有出声。
她用指尖沾着自己的血,在苏青的手腕上,一笔一划,描摹那个“青”字。
血渗进裂纹,字迹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