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抬头。深紫色的眼眸里,光芒在炸裂,像两团即将失控的火。她的瞳孔在收缩、扩散、再收缩——像野兽在锁定猎物。
“撑住。”青灵说。
她解开自己的衣带,露出肩膀。伤口还在涌血,白色的骨头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咬我。”
苏青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烬体需要宣泄。”青灵的声音很平,“咬我。让我的血,把你的火引出来。”
苏青没动。青灵上前一步,把肩膀送到她嘴边。血腥味扑面而来,像铁锈,像灰烬。
苏青的理智断了。
她扑上去,牙齿刺进青灵的肩膀——不是亲吻,是撕咬,是把疼痛转移成另一种疼痛。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像某种古老的契约。
青灵没有躲。她只是站着,任由苏青撕咬,任由血从伤口涌出来。她的手悬在半空,然后落下,落在苏青的头发上。像驯服一头野兽。
“撑住。”她说,声音很轻,“我在。”
苏青在咬。她在享受。享受牙齿刺进皮肉的触感,享受血在口腔里蔓延的腥味,享受青灵的身体在她的撕咬下细微的颤抖。这是占有。这是宣告。这是把青灵的血,融进自己的骨。
但烬体还在烧。裂纹已经蔓延到脖颈,像一张即将被撕碎的地图。苏青的瞳孔在扩散,深紫色在吞噬黑色。
青灵感觉到了。她的手从苏青的头发上移开,落在她的后颈。很烫,像烧红的铁。
“不够。”青灵说。
她释放了自己的力量。异火——青木族的血脉之火,灰色的,像死人的瞳孔。它从青灵的掌心涌出来,缠绕上苏青的身体,像锁链,像绷带。
两种火焰碰撞。烬火是深紫色的,暴虐的。异火是灰色的,死寂的。它们在苏青的皮肤上交织,灼烧,崩裂,像两把刀在磨刀石上互相砥砺。
苏青发出一声闷哼。不是疼,是释放。她松开了嘴,牙齿从青灵的肩膀上脱离,带出一缕血线。她的唇上沾着血,青灵的血,像釉色。
她笑了。“你的血,是甜的。”
青灵没有笑。她只是看着苏青。
青灵的异火灼伤了自己的经脉。她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被灰色火焰烧焦的藤蔓。细小的裂纹在她皮肤下蔓延,和苏青身上的裂纹一模一样——暗哑的紫金色。
她们在变像。
苏青低头,看着青灵的手臂,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不是愧疚,是兴奋。“你也裂了。”
青灵没有看她。她只是握紧苏青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像要把两道裂纹拼成一道。
“闭嘴。睡吧。”
但她的手指在苏青的掌心轻轻划动,像在用指甲沿着裂纹的边缘,像在用温度确认对方的存在。
苏青没有闭眼。她看着青灵手臂上的裂纹,连裂纹都在说:“我们是一起的。”
那些金色的纹路,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们不是两个人。她们是同一件瓷器,被打碎,然后拼在了一起。
火堆还在烧。
苏青躺在石板上,浑身是汗,裂纹在发光,但不再蔓延。暗哑的紫金色,像被压制后的余烬。
青灵坐在她身边,肩膀的伤口已经止血,但齿痕还在,像一枚印章。她手臂上的裂纹也在发光,和苏青的呼应着。
“睡吧。”青灵说。
“你呢?”
“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