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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金山脉双疯互锁（第3页）

青灵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苏青的掌心轻轻扣了一下。

青衣少女松开手，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苏青看着她的背影，深紫色的眼眸里烧着两团火。她知道，她找到她了——那个能让她更疯的人，那个能和她一起疯的人。

风里有血腥味，还有另一种气息——像锁链，像锈痕，像某种尚未缝合的伤口。

苏青笑了。她跟了上去。裂纹在她手臂上发光，像瓷器上的冰裂纹，像骨灰里的余烬。

身后，一只金色的小狐狸从青灵怀里探出头。

——它是什么时候跟上的？没有人知道。青灵赶路的第三天，它就从黑暗中钻了出来，蹲在路边看她。她没有赶它，它便自己跟了上来。又跟了一天，才试探着跳进她怀里。此刻，它正蜷在她怀中，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苏青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它用爪子拨了拨自己尾巴尖上的铃铛，铃铛没响。

它没有名字。但它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听见：

“两个疯子……但好像挺配的。”

它缩回青灵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衣襟。耳朵却竖着，在听远处的脚步声。

青灵没有回头。但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确认——确认猎物已经上钩，确认锁链已经套上，确认这个人，是她的。

远处，三个金丹期的追兵已经闻到了血腥味，正在向这边赶来。风里传来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青灵没有回头。她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

断剑上的血还没干。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苏青的背影。那道背影在枯树林里越来越远，但她不急。

她知道，那个人会回来的。

因为共鸣还在。因为锁链已经套上了——虽然苏青还不知道。

苏青走在前方，忽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飘了过来：“你叫什么？”

青衣少女没有立刻回答。风穿过枯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过了很久，久到苏青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

“……青灵。”

苏青念了一遍：“青灵。”

然后她笑了。没有回头，但青灵看到了她侧脸那道正在发光的裂纹。

“好听。”

她继续走。青灵跟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那三个焦黑的脚印，在血泊中冒着淡淡的烟，像三枚烙进地面的印章。风从枯树林深处吹来，灰烬落在脚印上，但痕迹没有消失——青灵的血混在焦土里，和她的异火一起，把“三步”刻进了这片土地。

风里有血腥味，有灰烬的味道，有两个疯子第一次并肩的气息。

远处，金丹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她们都没有加快脚步。

因为她们知道——来多少，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