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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青禾领命而去。

萧璃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给太子准备的“情报”很简单——长公主与将军不和，因刘圭之事产生分歧，已停止往来。这是她为沈昭织的一张保护网。如果太子相信了这份情报，就会放松对沈昭的监视；如果太子不相信，至少也会犹豫。

而犹豫，就是她需要的时间。

三日后，三皇子萧承煜离京。

他走得很低调，只带了三百亲兵和一车行李，没有仪仗，没有送行。据说他出城时面色从容，甚至还笑着和守门的将领打了招呼。但他的王妃孟玉蝉没有随行，留在了京城。

萧璃站在长公主府后院的阁楼上，远远看着城北的方向。从这里看不到城门，但她知道三皇子的队伍已经走了。

“青禾。”

“奴婢在。”

“孟玉蝉留在京城，不只是做留守王妃。”萧璃的声音很轻，“三殿下把她在京城，是为了让她替他盯着朝堂、盯着太子、盯着我们。”

“那殿下打算怎么应对？”

“不应对。让她盯着。”萧璃转过身，“她盯得越紧，就会越急着给三殿下传信。而传信的渠道，就是三殿下在京城的暗桩。我们只要盯住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些暗桩。”

青禾恍然大悟。

萧璃走下楼阁，回到书房。她已经有三天没有收到沈昭的消息了，不是沈昭不想传，而是花匠被太子的人盯上之后，原来的传信渠道已经不安全了。她们需要一个新的、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方式。

萧璃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图案——一只翻窗的猫。

这是沈昭第一次给她送信时，在纸条背面画的。萧璃一直记得，也一直没用过。现在，该用了。

她将画着猫的纸折好，交给青禾：“送到将军府。不是通过花匠，是让咱们的人直接从后门塞进去。不要让人看见。”

青禾接过，转身离去。

萧璃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微微摇晃，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告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收到那只“翻窗的猫”时的情景。那时她们还在试探，还在猜忌，连说一句话都要思量再三。而现在，她们已经可以在月下的破庙里并肩而立，可以说出“我想要那把椅子”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短短一个多月，像是过了很久。

萧璃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把沈昭当作盟友，而是当作——

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当夜，沈昭收到了萧璃的信。纸上只有一只翻窗的猫，没有文字，没有落款。

沈昭看着这只猫，笑了。

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也是她们之间的秘密。萧璃在用这只猫告诉她：原来的路不通了，换一条路。我会找到新的办法联系你。

沈昭将那张纸凑近烛火烧掉，然后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那包桂花，捏了一小撮放进茶壶里。

热水冲下去，桂花的香气弥漫开来。她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不太甜，刚好。

窗外夜色沉沉，将军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橘黄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沈昭放下茶碗，拿起笔，给萧璃写回信。

她没有画猫，而是写了两个字——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