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教到我会。”沈知墨心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午的时候裴宴笙又去买饭。回来的时候沈知墨还在拼,已经拼完了一大半,裴宴笙把饭放在桌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每天都这样坐着?”
“嗯。”
“不累?”
“累,但东西更累,它们坐了几百年了。”
裴宴笙打开饭盒,是红烧肉和青菜。她把红烧肉那盒推到沈知墨面前。
“你吃这个。”
“你不吃肉?”
“我吃,但你需要多吃点,你太瘦了,我上次也说了”沈知墨看了一眼饭盒,又看了一眼裴宴笙。
“你观察力很强。”
“职业习惯。”
“鉴定师的职业习惯是看东西,不是看人。”
裴宴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完才说:“你不一样。”沈知墨没问哪里不一样她低头吃饭。
吃完饭,裴宴笙没走,她靠在椅子上,看沈知墨继续拼拓片,午后的光从北窗漏进来,落在工作台上,把沈知墨的手指照得像半透明的,裴宴笙看着那双手,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她握住自己手的时候,掌心的温度,镊子转动的角度,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的距离,她把那个念头按下去,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废纸上随便画了几笔。
“你在画什么?”沈知墨没抬头。
“在学你。”
“学我什么?”
“学你握笔。”沈知墨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她握笔的姿势。
“无名指不要贴笔杆。”裴宴笙调整了一下。
“中指太紧了。”又调整了一下,沈知墨放下手里的镊子,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她伸手握住裴宴笙的右手,把她的无名指和中指掰到正确的位置,然后把笔杆往虎口的方向推了一点。
“这样。”
裴宴笙没动,沈知墨的手还覆在她的手上,没有立刻松开。
“感觉到了吗?”沈知墨问。
“嗯。”沈知墨松了手,退回去,裴宴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沈知墨刚才握过的地方,皮肤上还有一点温度,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宴
沈知墨余光观察,“你写你名字的时候,走笔太快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名字?”
“你写了上半部分我就知道了。”裴宴笙把那个“宴”字又描了一遍,这次慢了一些,沈知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再纠正。
“可以了。”她说。
裴宴笙放下笔“我明天还可以来。”裴宴笙说。
“你不用去拍卖行?”
“不用。”
“那随你好了。”
裴晏笙思来想去握着她的手,终是强迫自己忘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