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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当时已惘然（第1页）

第五十八章当时已惘然

已经是深夜。

路上的车很少，待出了城，就更加空旷。傍晚时候曾经起了很大的风，这时完全止了，空气很冷冽，但是很静，天上没有一丝云，如钩的月亮，清晰明亮。

秦牧很好地保持着车速，任其他在夜间飙到了限速两倍的车子从旁边飞驰而过。一辆放着很震耳的音乐的野马经过他旁边的时候，一个半醉的女孩子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染得火红的头发飘飞起来，她冲着秦牧大声喊：“喂，这么好的车，为什么开得像蜗牛爬！”

然后，那车里的另外几个年轻的孩子，又叫，又笑。

秦牧皱了皱眉，换了条线，猛地加速，甩开了那载了醉酒孩子的车。

谢小禾抬眼看看他，想要说话，又低下头。

从11点整接到他的电话说想跟她说几句话，到接了她，到现在，1个多小时的工夫，他一直并没开口，她便也没有问，他和她之间是这狭小空间之内静默的空气。

“可不可以放点音乐？”她问，随即又摇头，笑，他的车子，就是交通工具，就如同他的房子，只是晚上用来睡觉一样，通常不会具备主要功能以外的，别的人会有浓厚兴趣的其他附加。

他伸手打开了CD。

极好的音响效果，只碟子，该是有了年头，才不过4分钟的地方，便有些卡。

“这碟你一直没拿出来换过？”她失笑，正想故作轻松一下，打趣他的公务繁忙缺乏生活情趣，只是突然想到，他的车子已经不是从前那台，这碟并不可能是他“忘记”了取出来。

是些很老的歌。太熟悉的旋律。

她曾经记得住所有的顺序。

&erdayOnceMore那首的时候，再次卡住，有点刺耳的噪音，然后，弹了出来。

她伸手将那碟拿出来，把CD机关上，仔细地瞧了瞧。

“很多划痕，这张要不得了。换张新的吧。”

“我本来也不需要听音乐。”

“别人也许会想听……”

“如今，”他淡淡地道，“坐在我车上的人，通常都是要服从我习惯的。”

这并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

她缓缓伸手，轻轻触摸他已经花白了的鬓角和比从前更清瘦了的脸颊。

“终于做到这一步，真是辛苦。”

“为什么说，‘终于’？”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

谢小禾叹了口气，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