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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阴影（第3页）

“害怕的时候，看看这个。”姜桉说，目光紧紧锁住苏溪的眼睛，“记住，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们两个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一起把他们的爪子剁掉。”

苏溪的眼泪止住了。她看着那支笔，看着姜桉坚定如磐石的眼神，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恐惧和自责，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点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勇气。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挺直了脊背。

“我明白了。”苏溪说，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已经不再颤抖，“桉姐，我不怕了。”

姜桉看着她，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暖意。她将钢笔重新插回口袋，伸手揉了揉苏溪的头发——这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

“去洗把脸。”姜桉说，“饭菜要凉了。先吃饭，然后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溪点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镜子里，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坚定。

她擦干脸，走出卫生间。姜桉已经坐在餐桌旁，正在盛饭。西红柿炒蛋和清炒虾仁的香气重新飘进鼻腔，暖黄的灯光洒在食物上，一切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但苏溪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走到姜桉对面坐下，接过递来的饭碗。米饭还温热，散发着谷物特有的香气。她夹起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送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桉姐。”苏溪咽下食物，抬起头，“李妈那边……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姜桉夹了一只虾仁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暂时不做。”姜桉说，声音平静，“小雪在监控她的通讯，如果她真的被收买，一定会和对方联系。我们要等，等他们传递信息，等他们下一步动作。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线索断掉。”

她顿了顿，看向苏溪：“而且，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从李妈那里得到什么。是单纯打听我的行踪和你的信息，还是……有更具体的目标。”

苏溪想了想，忽然说：“李妈负责采购，每天都要出门。如果对方想往老宅里放什么东西，或者从老宅里带出什么东西，她是最容易下手的人。”

姜桉的筷子停了一下。她看向苏溪，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你说得对。”姜桉说，“所以小雪那边会重点监控李妈出入老宅携带的物品。另外，我也会让吴姨暗中留意，老宅里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或者少了什么重要的物件。”

她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不过，这些都是防御。真正的反击，不能只靠防守。”

苏溪看着她：“你要怎么做？”

姜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顾明轩和姜云霆既然敢把手伸到我的老宅，那我也可以把手伸到他们的地盘。商业竞争，舆论战，家族内部斗争——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的目光落在苏溪脸上，眼神深邃：“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苏溪立刻坐直身体。

“整理一份清单。”姜桉说，“顾明轩的锐锋资本，最近半年所有正在进行的投资项目，尤其是那些有争议、有风险、或者涉及灰色地带的。姜云霆那边也是，他名下的公司，参与的投资，还有他在家族内部拉拢了哪些人，许下了什么承诺。”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些信息一部分在公司的数据库里，一部分需要从公开渠道和行业内部打听。你是我的助理，有权限调阅大部分资料。另外，你可以联系陈默，他在圈内人脉广，消息灵通。”

苏溪用力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开始做。”

“不着急。”姜桉说，声音缓和下来，“先吃饭。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苏溪碗里：“尝尝这个，火候刚好。”

苏溪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又抬头看向姜桉。女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危机对话从未发生过。但苏溪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她们面对威胁的态度，还有她们共同前行的决心。

她夹起那块鸡蛋送进嘴里，慢慢咀嚼。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混合着米饭的温热，一点点驱散了心底最后那点寒意。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在这间隐秘的公寓里，两个女人正安静地吃着晚餐。她们没有说话，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声的默契——那是战友之间才有的信任，是并肩作战的人之间才有的坚定。

饭后，苏溪收拾碗筷，姜桉则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苏溪洗好碗，擦干手，走到她身边。

“需要我帮忙吗？”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