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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栋楼（第5页）

“二十年。一个工人，在一个厂里干了二十年，最后拿到六千三的遣散费。那十栋宿舍楼，当年分给工人的时候，承诺的是‘工龄满十五年即可获得产权’。后来厂子倒了，承诺没了。那些人在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房子里变成了租客，每个月交着房租，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拆迁。”

王浩不说话了。

“七万六转首付，”陈默说，“不是白送。是他二十年前就应该拿到的东西。我只是把被拿走的东西，换了个方式还给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隐藏任务触发：纺织三厂宿舍楼——被遗忘的承诺。”

“任务描述：十栋宿舍楼，一百四十七户老职工，一份未兑现的产权承诺。宿主已与关键人物周建国建立信任。后续任务线将在进入三厂宿舍楼区域后正式开启。”

“任务奖励预览：纺织三厂宿舍楼十栋产权（条件触发）、区域声望——‘老工人的信任’、特殊技能——‘人情洞察’。”

陈默呼出一口气。

十栋楼。

不是系统的馈赠，是需要他亲自去赢回来的东西。

他迈开步子，往公交站走去。

王浩跟在后面，忽然说了一句：“老陈，你刚才说‘把被拿走的东西还给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什么光？”

“就是那种……怎么说呢，”王浩想了半天，“像一个真正的好人。”

陈默没有回答。

他不是好人。前世没人觉得他是好人，他自己也不觉得。一个连母亲手术费都凑不齐的儿子，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好人。

但如果重来一次，可以让周建国这样的人不用在五十多岁还搬水泥——

那他愿意试着，当一个好人。

公交车来了。

陈默上车，刷卡，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从车窗外照进来，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的消息。

“默默，晚上图书馆，帮我占个座。”

他打字回复：“好。”

发完之后，他又打了几个字，然后删掉。

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的那句话，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那句话是——

“苏晚，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公交车驶过南城老工业区，远处纺织三厂的宿舍楼在夕阳里显出轮廓。十栋六层高的灰砖楼，像十个沉默的老人，站在时代的边上。

陈默隔着车窗望向它们。

下次再来的时候，他会走进去。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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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互动】

本章字数：约4200字

下章预告：周建国带陈默走进纺织三厂宿舍。十栋灰砖楼，一百四十七户老工人，和一个拖欠了二十年的承诺。但有人比陈默更早盯上了这块地——一个他前世最不该忘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