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一如既往,精工细作,每一道纹样、每一寸走线都极尽用心,丝毫不敢敷衍。
可织着织着,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丝线不如往日柔韧,极易断裂,拉扯之间常有丝缕崩开;织出的绸面色泽暗沉,没有往日温润莹亮的光泽;纹理也略显粗糙,不够细腻平整。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心绪不宁、手法偏差,便放慢节奏,加倍用心,可接连几日,依旧屡屡出现断丝、绸面质感不佳的问题。
沈知微秀眉微蹙,心底生出一丝警惕。
往日专供的野蚕丝质地绝佳,从未出现过这般状况,怎么这批原料忽然变差这么多?
她立刻停下织机,取出未使用的蚕丝,仔细甄别、拉扯、细看纹理色泽,越看脸色越沉。
这根本不是往日的上等深山野蚕丝,而是一批劣质普通生丝!
质地、柔韧度、光泽、纤维肌理,全都相差甚远,只是外表打包刻意仿得相似,寻常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暗中调包,换掉了她的专属原料!
一瞬间,沈知微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是顾衍之!
他明着商战打压不成,又见她锦缎扬名、生意红火,便使出这般阴毒伎俩,暗中调换原料,想让她用劣丝织出次品,毁掉豪门口碑,彻底断了她的定制生意。
好狠毒的算计!
若是她没能及时察觉,照常织完这批婚嫁锦缎,送到豪门府邸,必定会被当场识破以次充好,名声一落千丈,从此被上流圈层摒弃,再无立足之地。
险些落入对方的圈套!
“沈伯!”沈知微立刻高声唤来沈忠,神色凝重,“你快来看看,这批送来的蚕丝被人暗中调包了,全是劣质劣丝,根本不是咱们原定的上等原料!”
沈忠慌忙赶来,仔细翻看比对,脸色瞬间煞白,又惊又怒:“怎么会这样!配送一路都是专人经手,怎么会被人暗中换了货色?必定是顾衍之那歹人搞的鬼!他太狠毒了,竟想出这种阴私手段!”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沈知微眸光清冷,眼底掠过一丝寒色,“他见我高端定制站稳脚跟,名声渐起,便暗中调包原料,想让我织出次品,自毁招牌,断了所有豪门客源。”
心思歹毒,算计周密,差点就让他得逞。
“那现在怎么办?这批劣丝根本织不出上好锦缎,豪门定制订单又催得紧,若是延期交付,也会落人口实!”沈忠急得团团转。
沈知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索对策。
订单不能延误,名声不能受损,圈套不能让对方得逞。
片刻之后,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必慌乱。即刻把所有调包的劣丝全部封存,不许动用分毫。我立刻派人告知陆先生,查出配送途中是谁暗中动手,揪出内鬼。另外,恳请陆先生加急再调一批上等野蚕丝连夜送来,我日夜赶工,如期交出定制锦缎,绝不耽误豪门工期。”
“至于这批劣丝……”她眸光沉了沉,“我自有办法,不被他的圈套牵着走,反倒要让他自食恶果。”
她不仅要稳稳化解这场阴谋,还要借机查出幕后手脚,让顾衍之的阴毒算计落空,甚至反噬其身。
而此刻,顾衍之正坐在别院之中,悠闲品茶,满心等着消息,以为再过几日,就能听到沈知微锦缎出次品、名声崩塌的消息,坐等她一败涂地。
他自以为算计天衣无缝,却不知沈知微已然识破圈套,稳住局面,还打算顺藤摸瓜,查出证据,反击回去。
暗处,陆砚臣早已收到消息,得知原料被暗中调包,眸色瞬间冷冽如霜,周身气场strong得让人畏惧。
他早已叮嘱过提防暗算,没想到顾衍之依旧这般胆大妄为,敢在他专属的配送渠道里动手脚。
既敢触碰底线,那就不必再留情面。
陆砚臣沉声吩咐手下:“立刻彻查配送沿途所有经手之人,务必揪出被收买的脚夫,拿到证据。同时连夜加急调拨上等野蚕丝送往阁楼,确保沈姑娘织造不受耽误。另外,搜集顾衍之勾结洋商、暗中使坏的所有把柄,时机一到,一并清算。”
一场拆局反击,已然悄然开启。
陆砚臣彻查调包内鬼掌握证据,连夜补给上等蚕丝,沈知微日夜赶工完美交付定制锦缎赢得豪门更深信赖,反手设局,要让顾衍之暗中使坏的把柄公之于众,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