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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第4页）
“沈家要把你嫁给李德茂。”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
“您听谁说的？”
“城里都传遍了。”孙掌柜皱着眉，“那个李德茂，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前头那个老婆，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沈清辞心里一动。
“怎么死的？”
“说是病死的。但我听人说，是被他打死的。”孙掌柜压低声音，“那个人，脾气暴，喝醉了就打人。前头那个老婆，嫁过去三年，身上没断过伤。”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孙掌柜，您有证据吗？”
“证据没有。但我认识一个人，是李家的老仆，被赶出来的。他知道内情。”孙掌柜看着她，“沈姑娘，你要是想查，我可以帮你去问问那个人。”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孙掌柜，谢谢您。”
“别谢我。”孙掌柜摆了摆手，“我是看你可怜。一个好好的姑娘，不能往火坑里推。”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裳。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去找那个老仆，问到了消息来告诉你。”
“孙掌柜，路上小心。”
“放心，我这把老骨头，没人稀罕。”
他走了。
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孙掌柜。一个做药材生意的老头子，和她非亲非故，却愿意帮她。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沈清辞转身进屋，把食盒打开。
里面是一碗红烧肉，一碟青菜，还有一屉馒头。肉还是热的，油亮亮的，看着就香。
她坐下来，拿了一个馒头，夹了一块肉，慢慢吃。
吃着吃着，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
穿越以来，她一直在算计，一直在布局，一直在假装坚强。她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扛住所有。
但现在，一碗红烧肉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沈清辞擦了擦眼泪，把剩下的肉和馒头留了一半，放在灶台上，等墨影回来吃。
她吹灭油灯，躺下来。
月光从漏瓦处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爹，”她在心里默默说，“你当年帮过的人，现在在帮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的好意白费。”
她闭上眼。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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