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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局（第3页）

很安静。

很平凡。

但这份安静底下，藏着刀。

沈清辞闭上眼，在心里把每一个可能的方案都过了一遍。

方案一：让周文远当众揭发沈昭代笔。沈家为了保沈昭，可能会用“取消亲事”作为交换条件。

问题：周文远不一定愿意。他怕沈家报复。

方案二：找到王氏放印子钱的苦主，把事情闹大。沈家为了平息舆论，可能会放弃这门亲事。

问题：时间不够。找苦主需要时间，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出头。

方案三：找到李员外的把柄，让他自己退缩。

问题：不知道李员外有什么把柄。墨影去查了，但不一定能查到。

方案四：找谢云澜帮忙。他是朝廷命官，在青州地面上说话有分量。

问题：她不能以沈清辞的身份去找他。以苏浣尘的身份去找他，他为什么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沈家孤女？

方案五：跑。

沈清辞睁开眼，摇了摇头。

跑是最下策。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逃跑的东西，是收拾“谈判”的东西。

她把婚书、地契、父亲遗书、推荐信、名帖全部装进一只布包里，又把那把匕首别在腰间。

然后她坐下来，等。

等墨影回来，等消息，等机会。

夜幕降临的时候，沈清辞点起了油灯。

她没有做饭，不饿。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脑子里一直在转。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院门响了。

不是墨影——墨影不会敲门。

沈清辞站起来，手放在腰间匕首上。

“谁？”

“我。”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孙德茂。”

济生堂的孙掌柜。

沈清辞打开门。

孙掌柜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气喘吁吁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孙掌柜？您怎么来了？”

“进去说。”孙掌柜挤进门，把食盒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气，“你这地方，真难找。”

沈清辞给他倒了一碗水。

孙掌柜喝了一大口，缓过气来，看着她。

“沈姑娘，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