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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第3页）

沈清辞笑了。

“你倒是学得快。”

“你说过，扮猪吃虎。”墨影看着她，“我现在是猪。”

沈清辞笑出了声。

“你可不是猪。你是披着猪皮的狼。”

墨影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查到什么了？”沈清辞问。

墨影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低声说：“沈昭昨天去了城南的赌坊，输了不少钱。出来的时候，和一个人吵了一架。”

“谁？”

“不认识。但那个人说了几句话，我记下来了。”

“什么话？”

“‘你那些诗是怎么来的，别以为没人知道。’”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

代笔的事，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那个人是什么来路？”她问。

“像是读书人。穿着青衫，手里拿着一把旧折扇。”墨影说，“我跟着他走了一段，他住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周氏私塾’。”

沈清辞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址。

周氏私塾。周文远。

“你再去查查那个人的底细。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田庄。

下午，沈清辞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苏慕白的。内容很简单：苏公子，民女有一事相求。沈家三少爷沈昭的诗作，疑似有人代笔。民女虽与沈家无亲无故，但不愿看到诗会的公正被玷污。恳请苏公子明察。

她没有署名“苏浣尘”，只写了“清音庵一女子”。

这封信的目的，不是让苏慕白去查沈昭——苏慕白不会为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匿名信去查沈家。这封信的目的是“备案”。万一以后沈昭代笔的事被查出来，这封信就是证据——证明“早就有人举报过”。

沈清辞把信折好，装进信封，没有封口。

她打算让墨影送去苏府，放在苏慕白的书房窗台上——就像当初还《青州集》一样。

晚上，墨影出去了。

沈清辞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秋天的夜空很高很远，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她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夏天的晚上，外婆会搬一把竹椅坐在院子里，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她讲故事。牛郎织女，北斗七星，银河两岸的传说。

那些故事，她早就忘了。

但那种感觉，她还记得。

被人在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