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玉抬起头。
“你今晚来求我们,是为了你大哥。但你自己呢?你说你每天在宫里,能做的事不多。你大哥被关在宅子里五年,你被关在宫里多少年了?”
赢玉没有回答。
“你大哥那把刀,迟早要拔出来。你这把刀,打算什么时候拔?”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赢玉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想做事。什么事都行。种地,认字,算账,管人。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佳儿刚要开口,露华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公主不学种地。”
赢玉转过头看着她。露华的嘴角微微扬起,笑容很浅,像是知道一件现在还不能说的事。
“种地的事,有人做。公主有一件更大的事要做。这件事,非公主不可。”
赢玉盯着她:“什么事?”
露华摇了摇头,笑意还挂在嘴角,嘴巴闭得紧紧的。
“现在不说?”
“不说。”
“什么时候说?”
“到时候再说。”
赢玉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露华就那么笑着,不躲不闪,也不解释。
“好。我等。不过你记住,你今天欠我一个答案。”
“记住了。”
佳儿看了看露华,又看了看赢玉,笑出声来。
“行,公主不学种地,那就先欠着。不过欠着归欠着,后天下午,公主还是得来试验田里看看。认认稻种,摸摸土。将来不管做什么大事,脚下的土是什么脾气,总得知道。”
赢玉点了点头。
“后天下午,渭水边上。我来。”
她深深行了一礼,直起身,转向露华。
“仙子,我大哥那边。”
“明天我去。”露华说,“不是替君上传话,也不是替公主传话。就是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
“说什么?”
“说北境的风沙,说义渠人的马蹄,说少梁城下那三千骑兵。”露华顿了顿,“说他那把插在土里的剑,该拔出来了。”
赢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
“谢二位仙子。”
景监一直靠在树干上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