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人开恩!”
“我们只是百姓,从未与北曜为敌!”
沈烬指尖死死攥紧马缰,指节泛白,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
“温姝!”沈烬扬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出来答话!”
城墙上,一道身影终于出现。
女子一身月白官袍,纤瘦身姿,未着铠甲,却立得挺拔如松。
风吹起她衣袂,眉眼清冷,目光扫过城下百姓,再抬眼,直直对上沈烬的视线。
那双眼,平静却藏着一丝锐利。
“沈太子。”
她声音清冽,透过风,清晰传来,
“怀宁城百姓,何罪之有?”
沈烬看着她,眸色沉沉:
“罪?怀宁城卡我北曜商道,阻我南下之路,便是罪。”
“那是朝廷之令,非百姓之过。”温姝语气平和,却字字有力,“我温姝,怀宁城城主,愿以一己性命,换满城百姓平安。”
“太子若要攻城,便先杀我,再踏过这些百姓的尸体。”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高高举起。
玉佩刻着“怀宁”二字,是城主信物。
“我以怀宁城主之名起誓:若殿下退兵,我愿将怀宁城印,双手奉上,永不叛北曜。”
沈烬眼底冷意更重,心头却莫名涌上一股郁气。
“温姝,你以为这样,便能逼我退兵?”沈烬声音冷了几分,“本太子攻城,为的是怀宁城,不是百姓。”
“你若不降,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太子殿下,”温姝往前一步,站在垛口最边缘,直面他的兵锋,“怀宁百姓,世代耕种,从未扰北曜边境。”
“今日之战,非我所愿,亦非百姓所愿。”
“殿下雄才大略,何必与一群手无寸铁之人计较?”
城下老者也磕了一头,额头抵在尘土里:“求太子殿下,饶过满城老小!我等愿做牛做马,报答殿下之恩!”
百姓们跟着磕头,哭声一片。
沈烬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七八岁孩童身上。
孩子穿着破烂单衣,冻得嘴唇发紫,却死死护着身边老妇,眼里满是恐惧,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心口,猛地一沉。
副将在侧低声道:“殿下,温姝这是礼教缚人。”
“攻城,骂名难逃;不攻,怀宁城……唾手可得。”
沈烬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