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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第5页）

“水系异能者一般都是作为辅助或者是物资供应的后援，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个实力。”

“就我见到的异能者里，水瓶座阁下曾在一次战斗里把自己敌人的血都抽干了，对方失血而亡，死相狰狞。”

褚琳并不怀疑猎命组织的含金量，但她也才意识到，这种堪称bug级别的异能者在猎命里居然还有十二位。

人联不可能放任这样的组织自己野生发展，幕后必然有来自人联的操盘。

“当然，这只是阁下对于自己异能的理解方式，你也得在这之中找到自己对于异能的理解。”宋祁没在意她的深思，毕竟与她接触以来她都是这么一副安静自若的样子。

他抬手一挥，那枚凝在掌心的金属小球骤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无声无息地没入他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异能的使用没有标准答案。同一种元素，在不同的人手里，可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形态和杀伤力。有人把水变成治愈的甘露，有人把它变成杀人的利刃。而这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褚琳睁开眼，指尖那颗水珠还稳稳悬浮着，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精神力的输出，水珠缓缓旋转起来，表面泛起一圈圈极细的涟漪。

她试着让它变形。

水珠先是拉长，变成一根细针的形状，悬在指尖微微颤抖。她咬紧牙关，精神力更加集中，那根水针渐渐稳定下来，尖端泛着冷冽的寒光。

宋祁微微挑眉。

“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个程度，确实不错。”他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认可，“不过别急着变形，先把基础打牢。精神力需要日复一日的训练才能变强。你现在能维持多久？”

褚琳感受了一下精神力正在缓缓流逝的走向，老实回答：“大概……三四分钟。”

“那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颗水珠维持到五分钟。”宋祁走到办公椅旁坐下，重新拿起终端，“我会记录时间。撑不住就停下，不要勉强，精神力透支比身体透支更难恢复。”

一分钟过去，水珠稳定如初。

第二分钟时，她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隐隐发胀。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和体力透支不同，脑子深处传来空洞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抽空她的意识。

她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三分钟，水珠开始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指尖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一些，那是精神力即将耗尽的征兆。她闭上眼，脑海里重新浮现出那汪安静的水潭，想象着水面上没有一丝波纹，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水珠慢慢稳定下来。

四分钟。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了，精神力传输的通路出现了波动，像一条被过度拉扯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太阳穴的胀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黑影。

但她没有放弃。

时间近乎度日如年。

那根悬浮的水针已经维持不住尖锐的形状，重新变成了一颗圆润的水珠，表面开始剧烈地颤动，像随时会崩解成一滩水渍。

“停。”宋祁的声音响起。

褚琳几乎是同时松开了精神力，那滴已经不成形状的水落在地上，啪嗒一声，洇出小小的一片湿痕。她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撑住旁边的训练架，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一次精神力训练，坚持了五分钟，我不知道人联内部情况到底怎么样，你的成绩是我接触过最好的。”宋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上去有些失真。

褚琳没有力气回应，只是撑在训练架上，让那阵眩晕慢慢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视线里的黑影渐渐散去，训练室冷白色的灯光重新变得清晰。

他走到门口，拉开训练室的门。

“今天就到这里。周姝那边我会通知，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同一时间，准时到。”

褚琳点了点头，拖着有些发虚的身体朝门口走去。

深灰色的校服已经被汗水洇出了大片深色印记，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脊柱的轮廓。

领带歪歪斜斜地垂在胸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着。但从背后看，她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步伐依然稳当，没有丝毫疲惫带来的松散。

走廊的冷白色灯光打在那身深灰色的制服上。她沿着走廊慢慢走远，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一直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她的身影消失在那里。

褚琳快步回自己的寝室。

她坐在床边，脱掉制服，摘下沉重的金属配重。手腕、脚踝和腰间被压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皮肤上还残留着金属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