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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第3页）

天空中，集体守护意志的光芒依然明亮，但在那光芒的边缘，黑暗正在聚集，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观测站的死战

倒计时：07:00:00

废弃气象观测站屋顶，已经变成了地狱。

林深鹿站在屋顶中央，四色光甲已经破损不堪，左肩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不是物理伤口，是存在意义上的“裂痕”，有黑色的烟雾从伤口中不断渗出，侵蚀着她的神性。

她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暗影残骸。机械蜘蛛的碎片，扭曲肉块的残渣，无定形黑暗的余烬。。。至少有三百个高级暗影死在她手里。

但还有更多。

裂缝中，暗影军队如黑色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它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组成严密的阵型，从四面八方向屋顶推进。天空中，几十个飞行单位在盘旋，不断投下黑色的能量弹，每一发都在屋顶炸出一个虚无的坑洞。

林深鹿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性在快速消耗。维持四色光甲，发动攻击，修复伤口，都在消耗她所剩不多的力量。而她面对的，是一支似乎无穷无尽的军队。

“有点。。。吃力啊。”她苦笑，抬手射出一箭，将一个从侧面扑来的暗影射穿。箭矢在暗影体内爆炸，金色的光芒净化了它，但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维持高强度的战斗六个小时，即使是神，也到极限了。

通讯器里传来江夜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被严重干扰：“林队。。。支援。。。马上。。。坚持。。。”

“我尽量。”林深鹿说，但心里清楚，支援来不及了。

暗影军队的阵型突然分开，一个特别的存在从裂缝中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骑士”。

它骑着某种类似马的黑暗造物，但马有四对眼睛，十二只脚，蹄子每次落下都会在空中留下燃烧的黑色足迹。骑士本身穿着覆盖全身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刻满复杂的、令人眩晕的符文。它没有拿武器，但双手掌心各有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着恐怖的吸力。

“将军级。”林深鹿眯起眼睛，她能感觉到这个存在的强度——已经接近神性门槛，而且它的存在结构极其稳定，不像那些缝合怪那样混乱。

骑士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是无数个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深红之月，第七维度的遗忘之神，无尽低语的聆听者。久仰。”

“你认识我？”林深鹿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试图恢复一点力量。

“母巢记载了所有神祇的数据。你是第73号高危目标，威胁等级：A+，建议处理方式：彻底净化。”骑士的声音毫无感情，像在宣读一份报告，“但母巢对你的评价很高。它说，如果你愿意归顺，接受‘统一’，可以保留你的神性，成为清理者军团的指挥官。这是一个慷慨的提议。”

林深鹿笑了，笑声在废墟上回荡。

“回去告诉你的母巢，我有三个回答。第一，我不喜欢‘净化’这个词，太傲慢。第二，我讨厌别人给我编号，像对待物品。第三——”

她抬起手，四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我选择自由，哪怕自由意味着死亡。”

骑士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很遗憾。那么，执行清理程序。”

它抬起右手，掌心的黑色漩涡突然扩大，化作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黑洞。恐怖的吸力传来，屋顶的碎石、暗影残骸、甚至光线，都被吸入黑洞，消失不见。

林深鹿脚下的屋顶开始崩裂，她的身体被强行拖向黑洞。她将长剑插入地面，试图固定自己，但地面也在崩解。

“以存在之名，定义此为‘不可吞噬’！”

她厉声念诵，神性爆发，强行稳定了周围的空间。但对抗黑洞的吸力消耗巨大，她的伤口裂开得更大了，黑色的烟雾几乎将她半边身体笼罩。

“没用的。”骑士平静地说，“你的神性已经严重损耗，而我的‘虚无之眼’是母巢专门为你设计的克制武器。它不攻击你的存在，只创造绝对的虚无，让你的存在无处依附。就像水需要容器，存在需要空间，而虚无，是空间的死亡。”

它说得对。林深鹿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正在被“抽空”，变成绝对的虚无。在虚无中，存在无法维持，就像鱼离开水。

她开始窒息，不是生理上的窒息，是存在意义上的窒息。她的意识在模糊，记忆在流失，就连“林深鹿”这个概念本身，都在变得稀薄。

“就这样。。。结束了吗？”她苦笑，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苏晚晴在深夜里写作，眼泪滴在稿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