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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隐初现（第3页）

暗影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周明七窍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没有脸，但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林深鹿，然后，它说话了：

“深。。。红。。。之。。。月。。。我。。。们。。。记。。。得。。。你。。。的。。。气。。。息。。。”

然后，它消散了。

不是被消灭，是主动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点，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周明剧烈咳嗽，吐出黑色的血，然后昏迷过去。仪器显示，他的生命体征在快速下降。

“医生！”叶晚晴大喊。

医护人员冲进来，开始抢救。

林深鹿站在原地，看着暗影消失的地方，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认识我。”她说。

“什么？”苏晚晴没听清。

“那个暗影，认识我。它叫出了我的神名。”林深鹿转向其他人，“这不是偶然的叙事回波，这是有目的的入侵。有什么东西，通过光树重生产生的裂缝，专门来找我。或者，找光树。”

江夜白迅速操作扫描仪，分析暗影残留的数据。几秒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震惊。

“暗影的能量特征。。。我见过。在委员会的绝密档案里，那是‘遗忘战争’时期，被我们封印在叙事深渊里的某种存在。委员会称之为——”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词：

“吞噬者。”

遗忘战争

特别项目部地下三层，紧急会议。

“吞噬者，编号K-7，危险等级：灭世级。”江夜白调出委员会档案的投影，那是经过多重加密的绝密文件，即使是他，也只能看到部分内容，“根据记载，大约一万二千年前，在一个编号为‘Ω-73’的叙事层，发生了一场大规模叙事崩溃。那个世界原本稳定繁荣，但某天，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细小的裂缝，裂缝中涌出黑色的、能吞噬一切存在的暗影。暗影会寄生在生命体意识中，缓慢同化，然后以被寄生者为媒介，感染更多人。”

投影上显示出可怕的画面：一个繁荣的城市，在几天内变成死城，所有居民都变成了那种黑色眼睛的怪物，互相吞噬，最终融合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黑色团块，将整个世界吞没。

“吞噬者的最终目的，是吞噬整个叙事层，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虚无能量’，然后通过裂缝输送到。。。某个地方。委员会派出过三支精英小队，试图封印裂缝源头，但只有一人活着回来，带回的信息有限。只知道吞噬者的源头，可能和某个上古邪神有关。”

江夜白看向林深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不是我。”林深鹿平静地说，“我退休前，确实参与过很多战争，但主要是神与神之间的规则战争，为了争夺权能、信仰、叙事层面的控制权。吞噬世界、制造虚无，这种毫无美感、纯粹破坏的行为，不是我的风格。而且。。。”

她闭上眼睛，搜索那些刚刚恢复的神格记忆。

“深红之月掌管‘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某种意义上，我应该是吞噬者的天然克星，而不是源头。除非。。。”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暗红色的光。

“除非，吞噬者是我某个敌人的造物。在我沉睡或虚弱的时期，被制造出来，专门对付我，或者对付像我这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敌人？”叶晚晴问。

“很多。神与神之间的战争，持续时间以千年为单位，结下的仇怨数不胜数。”林深鹿说，“但如果专门制造吞噬者这种针对叙事层的武器，范围就小很多。可能是‘混沌编织者’，祂喜欢制造混乱和毁灭；可能是‘熵增之主’，祂认为一切有序存在都是对宇宙的亵渎，必须归于无序；也可能是。。。‘镜中之影’，那是个喜欢复制、模仿、然后取代原主的疯子。”

她每说一个名字，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度。即使只是名字，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

“有办法确定是谁吗？”苏晚晴问，她的手在发抖，但努力保持镇定。

“需要更多样本。周明身上的暗影太少了，而且被我发现后就自毁了，没留下足够的信息。”林深鹿说，“但既然出现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监测网络，在全城范围检测暗影感染。”

“监测网络可以和可能性网络合并。”江夜白迅速调整方案，“共鸣手环不仅可以检测用户的多重记忆，也可以检测暗影感染。但需要修改算法，提高敏感度，同时避免误报。”

“误报会引发恐慌。”顾琛提醒。

“那就分步骤进行。”白薇薇说，“先对可能性网络的志愿者进行额外检测，他们本来就是高危人群——频繁接触叙事能量，更容易被暗影盯上。如果志愿者中发现感染，就能确认暗影的感染途径和特征，再推广到全城。”

“同意。”林深鹿说，“但速度要快。暗影的繁殖和传播速度可能超乎想象。叶晚晴，你能在一天内完成手环算法的修改吗？”

“可以，但需要江总监的权限，调用委员会的部分底层代码。”叶晚晴说。

“我给你权限。”江夜白毫不犹豫。

“苏晚晴，你用作家视界扫描全城，寻找类似周明家墙上的那种‘叙事裂纹’。发现裂纹，立刻标记位置，我和陆离去处理。”林深鹿继续分配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