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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隐初现（第2页）

第一个异常者

市精神病院，隔离病房。

一个男人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双目紧闭，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念念有词。他说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现存语种，但林深鹿听懂了。

那是第七维度某个已消亡文明的祭祀用语，大意是：“神已沉睡，门将开启，暗影将至，吞噬光芒。。。”

“他叫周明，三十三岁，程序员，无精神病史。”主治医生快速介绍，“三天前被家人送来，说他在家里用血在墙上画奇怪的符号，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我们做了所有检查，脑部CT、MRI、脑电图都正常，血液检测也无异常。但他的意识。。。好像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林深鹿走到床边，手轻轻按在周明额头上。神力探入，她看到了令人心惊的景象。

周明的意识空间里，充斥着一种黏稠的、不祥的黑暗。那不是普通的黑暗，是某种“存在”的阴影，有意识，有目的，正在缓慢地吞噬周明的记忆和人格。在黑暗的中心，有一个细小的裂缝，裂缝中透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四色的，和她重生时的光芒一模一样。

“光树的力量。。。”她皱眉，“但他没有共鸣手环，也没有接近过光树，怎么会接触到光树的力量？”

“有线索。”叶晚晴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我扫描了他的情绪残留，发现有一段异常的波动，时间是在七天前的凌晨两点——正好是你重生，光树爆发出最强光芒的时候。周明的公寓在城西，距离光树直线距离十五公里，理论上不可能直接接触到那么远的能量。。。”

“除非他不是‘直接’接触。”苏晚晴突然说，她的作家视界在病房里看到了某种痕迹，“这里有叙事的‘回响’。看这里——”

她指向病房的墙壁，在普通人眼中那是普通的白墙，但在她的视界里，墙上有淡淡的、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细微的灰色。

是“灰”的痕迹。

但不是他们之前处理过的那种情感真空灰点，而是一种更。。。活跃的灰，像是活物的触须，在缓慢地呼吸、生长。

“这是。。。”林深鹿也看到了。

“叙事暗影。”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夜白和陆离走进来，两人表情凝重。江夜白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扫描仪，仪器的屏幕上，病房的能量读数高得异常。

“委员会的资料库里记载过类似现象。”江夜白说，“在高度活跃的叙事场中，如果发生剧烈的结构变化——比如世界重生、核心进化、大规模叙事融合——有时会产生‘叙事回波’。回波会在现实结构中制造细小的裂缝，裂缝可能连接到。。。其他叙事层，或者其他存在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确定。可能是其他世界的碎片，可能是高维存在的投影，也可能是叙事结构本身的‘免疫反应’——把异常的东西当作病毒隔离出去。但无论是什么，通过裂缝过来的东西，通常对本地生命是致命的。”

他走到周明床边，扫描仪对准周明的额头，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剧烈跳动。

“这个人的意识，正在被来自裂缝的‘暗影’侵蚀。暗影在吞噬他的存在，同时模仿他的记忆、人格、情感，试图伪装成他，潜入我们的世界。一旦完成同化，它会变成。。。一个完美的伪装者，拥有周明的所有记忆和知识，但内核是别的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有多少个这样的裂缝？”顾琛问，他和白薇薇也赶到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止一个。”陆离说，“我在城市各处都检测到了类似的能量异常，很微弱，分散，但确实存在。周明是第一个完全爆发的，但可能还有更多感染者，处于潜伏期。”

“有办法检测吗？”

“有，但需要时间。”叶晚晴说，“我的手环可以检测到暗影的‘存在不协调性’——因为暗影是外来的，和本世界的叙事结构会有微小的不匹配。但如果暗影同化得越完整，不协调性就越弱，越难检测。”

“同化需要多久？”

“看这个人的情况。”江夜白指着扫描数据，“三天前入院时，同化率是17%，现在是63%。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天，他就会完全变成。。。别的东西。”

“我们能阻止吗？”沈清歌问。

林深鹿看着周明，手依然按在他额头上。她的神力正在与暗影对抗，但暗影异常顽固，像是某种专门设计来对抗神性存在的生物武器。

“我可以强行清除暗影，但会严重损伤他的意识，他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或者失去大部分记忆和人格。”她说。

“还有其他办法吗？”

“找到裂缝的源头，从那边关闭它。”江夜白说，“但裂缝通常很不稳定，存在时间很短。从周明意识里的裂缝大小判断，源头裂缝可能已经关闭了，或者转移了。”

病房里陷入沉默。

只有周明断续的呓语，和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这时，周明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用一种扭曲的、重叠的声音说话，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

“光。。。树。。。神。。。碎片。。。美味。。。”

“离开他！”林深鹿厉声道，神力爆发，强行将暗影从周明意识中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