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吗?”苏晚晴泪流满面,“我只会写虐文,我不知道怎么写幸福。。。”
“那就学。”林深鹿说,“你有作者视界,你能看到无数可能性。从那些可能性里,找出一个不痛的结局,然后把它写出来。这是你的责任,苏晚晴,不是你创造痛苦的责任,而是你结束痛苦的责任。”
叶晚晴走过来,轻轻抱住苏晚晴,手链的光芒变得温暖。
“我们会帮你的,苏姐。我的系统能吸收痛苦,也许。。。也许也能转化它,变成别的东西。”
江夜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打开通讯器:“苏博士,准备情绪转化器。我们要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林深鹿问。
“把苏晚晴积累的痛苦能量,转化成修复叙事核心的燃料。”江夜白说,“但需要媒介。叶晚晴的系统可以吸收,但无法转化。我们需要一个能承载那些痛苦,却不被它压垮的容器。”
“我?”林深鹿猜到了。
“你是神,即使是前神,你的本质也比这个叙事层高。你能承受那些痛苦,然后。。。”江夜白顿了顿,“然后把它交给顾夜。只有经历过那种痛苦的人,才能真正转化它。”
“但如果失败呢?”叶晚晴问。
“那林深鹿会崩溃,苏晚晴会彻底疯狂,净化者会提前降临,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江夜白面无表情,“但如果不尝试,我们会在七十小时后死。至少这个死法快一点。”
苏晚晴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做。但不是在机器里做。”她看向林深鹿,“在故事里做。用我的作者视界,带你进入那些痛苦的瞬间,让你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然后。。。找到转化的方法。”
“那很危险。”林深鹿说。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苏晚晴说,“我是作者,我知道故事的弱点在哪里。每一个痛苦里,都藏着一个没有被选择的可能,一个可以幸福的岔路。找到那些岔路,也许就能改变结局。”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需要准备什么?”林深鹿问。
“需要一个锚点。”江夜白说,“一个在你迷失在故事里时,能把你拉回来的东西。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清晰的记忆,让你记得自己是谁,为什么要回去。”
林深鹿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那页苏晚晴写了一半的稿子。
“春天来了,窗外的桃花开了,她想,也许一切真的会好起来。”
“这个可以吗?”
苏晚晴看着那页纸,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温暖的眼泪。
“可以。”她轻声说,“这是我写过的,最接近幸福的句子。”
倒计时:60:00:00
三天,还剩下最后两天半。
在特殊项目部的地下三层,有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个巨大的金属椅,连接着无数线缆。这是情绪转化器的核心,平时用来处理过载的叙事能量,防止它们污染现实。
现在,林深鹿坐在椅子上,苏晚晴站在她面前,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叶晚晴站在一旁,手链的光芒连接到椅子的一个接口。江夜白在控制台前,监控着所有数据。
“我会带你进入我的三十七个故事。”苏晚晴说,“但顺序是打乱的,你会随机进入任何一个痛苦瞬间。记住,你是旁观者,不要试图改变已经发生的事,那会让你的意识迷失在叙事流里。你只需要找到那个‘可能的岔路’,记录下来,然后离开。”
“怎么离开?”
“当你找到岔路,我会感觉到,然后拉你回来。但如果超过十分钟我还没拉你,你就自己回来,用那个锚点。”苏晚晴指着那页稿纸,它现在被放在林深鹿手中。
“开始吧。”
苏晚晴闭上眼睛,金色的光芒从她眼中溢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入林深鹿的额头。
林深鹿感到一阵眩晕,然后坠落。
坠落进无尽的故事之海。
第一个故事:《倾城宠妃》
她成为了冷宫里的妃子,在寒冬腊月,蜷缩在破旧的被褥里,听着窗外其他宫殿的欢笑声。皇帝今天立了新后,是她曾经的姐妹。背叛的痛,比寒冷更刺骨。
但她没有哭。她想起进宫前,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如果过得不开心,就回家,娘永远等你。”
那条没有被选择的岔路:在入宫前夜,收拾细软,逃出京城,回到江南小镇,在母亲的豆腐店帮忙,嫁给邻家的书生,生一个女儿,平淡到老。
林深鹿记录下这个可能,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