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擂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一边是刚刚引起戒指异象、传闻是“大夏九公主”的临思缘,筑基初期。
另一边是成名已久、天机阁这一代的风云人物谢淮安,筑基后期。无论实力、背景、还是话题性,这场对决都足够吸引眼球。
我站在擂台一侧,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少数来自同门,比如周明那小子在下面跳着脚喊“临师姐加油!”的助威。指尖的戒指已经恢复平静,温润如常,但方才那突如其来的悸动和光晕,像一块石头投入心湖,涟漪未平。
谢淮安站在对面,天青锦袍纤尘不染,白玉骨扇轻摇,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带着三分玩味的笑容。他似乎完全不受周围喧嚣影响,只笑吟吟地看着我。
“临姑娘,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
我没吭声,缓缓抽出那柄陪伴三年的铁剑。剑身映着天光,反射出冷静的弧度。我知道胜算渺茫,但三年苦修,无数次的瀑布冲击和苏砚的“棍棒教育”,让我至少学会了——无论对手多强,站着输,不丢人。
裁判一声令下。
我没有抢攻,而是脚下步伐展开,正是三年来在瀑布下、在对练中被逼着练熟的,融合了《皇极惊世诀》灵动机变和戒指带来的微妙空间感知的身法,身形如风拂柳,绕着擂台边缘游走,目光紧紧锁住谢淮安。
谢淮安“咦”了一声,似乎对我的身法略有意外,但笑容不变,也不追击,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扇子摇啊摇。
他在等我出手。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身形骤然加速,不再是游走,而是化为一道模糊的鹅黄色影子,剑尖震颤,点出三道虚实难辨的剑花,分取谢淮安上中下三路!同时左手暗扣一张“轻身符”,灵力微吐,速度再增!
“来得好。”谢淮安轻笑一声,手中白玉骨扇“唰”地合拢,竟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扇骨精准无比地点在三道剑花的“实”处!
“叮!叮!叮!”
三声轻响几乎叠成一声。我手臂剧震,铁剑上传来的力道奇大,且带着一股阴柔的旋转劲道,差点让我长剑脱手!我借力向后飘退,卸去力道,心中凛然。好强的眼力,好精准的控制!
谢淮安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随手挥了挥扇子,笑道:“剑法不错,就是力道软了点,花架子多了点。临姑娘,不如用点真本事?比如……”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左手。
他在试探戒指的力量。
我没理会,体内《皇极惊世诀》全力运转,水木灵力交织,剑身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青蓝光泽。这一次,我没有再用虚招,剑势一凝,带着一股沉静却连绵不绝的韧性,如溪流奔涌,直刺谢淮安胸腹!
同时,我悄然催动了戒指的一丝微不可查的共鸣之力,不是为了攻击,而是试图干扰谢淮安周身灵力的稳定运转——这是三年摸索出的戒指辅助能力之一。
谢淮安眉梢微挑,手中合拢的扇子再次点出,这一次,速度更快,后发先至,点向我剑脊中段,正是力道流转的关键节点!
然而,就在扇骨即将触及剑身的刹那,他周身流畅的灵力似乎极其细微地滞涩了那么一瞬!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却让他这必中的一击,出现了毫厘偏差!
“咦?”谢淮安眼中讶色更浓。
我的剑,擦着他的扇骨边缘掠过,虽然未能伤他,却成功逼得他第一次移动了脚步,侧身避开了剑锋。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显然没人想到,我居然能逼退谢淮安一步。
但我心知肚明,这是取巧,更是侥幸。谢淮安显然大意了,没料到戒指还有这种偏门作用。
“有意思。”谢淮安站稳身形,看着我,笑容淡了些,眼神却亮了起来,带着更浓厚的兴趣和一丝审视,“看来,你这戒指,不只是个装饰。”
他不再托大。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飘忽上前,白玉骨扇展开,不再是简单的点、拨,而是划出道道玄奥轨迹,扇面边缘竟泛起肉眼难辨的灵光,带着一股封锁、牵引的诡异力道,向我笼罩而来!
压力骤增!我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灵力大网,身法滞涩,剑招运转不再流畅。我咬牙,将身法催到极致,铁剑舞成一片光幕,配合戒指对灵力轨迹的微弱感知,左支右绌,艰难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