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朵儿第一个上场,对手是个炼气八层的兽王宗弟子,擅长驭使一头铁齿狼。桃朵儿一开始有点慌乱,被铁齿狼追得满场跑,小火喷出的火焰也被对方轻易躲开。但在一次险之又险的躲闪后,她似乎想起了这三年的“地狱训练”,眼神一凝,不再单纯躲闪,开始指挥小灰暗中挖陷坑,用香粉干扰铁齿狼嗅觉,同时让小火伺机攻击驭兽弟子本人。对手顾此失彼,最终被小火一口火燎了头发,惊慌失措下被桃朵儿用催生的藤蔓绊倒,摔出擂台。
“桃朵儿,胜!”
桃朵儿小脸通红地跑下来,眼睛亮得惊人:“我赢了!思缘姐姐,我打赢了!”
“很棒!”我由衷地为她高兴。
柳映雪的对手是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刀法狠辣。柳映雪没有多余动作,开场便是三道冰晶剑气呈品字形封住对方退路,随即身随剑走,冰寒剑意瞬间笼罩全场。那散修只支撑了十招,便被一道刁钻的剑气点中手腕,长刀脱手,认输下场。赢得很干脆,很“柳映雪”。
我的对手是个筑基初期的女修,来自一个小型炼丹宗门,一手火系术法颇为娴熟。我谨记苏砚的指点,没有硬拼,利用身法周旋,观察她的施法习惯,同时运转《皇极惊世诀》,以水木灵力化解火劲,并暗中用戒指带来的微弱感应,预判她灵力流转的薄弱点。抓住她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欺身近前,用基础剑招配合一道蕴含水灵之气的掌风,将她逼退数步,跌下擂台。
“临思缘,胜!”
苏砚的对手是个筑基中期的体修,肉身强悍。这一场吸引了较多目光。体修怒吼着冲来,拳风刚猛。苏砚没有用剑,只是以身法闪避,偶尔用手指或手肘精准地点在对方发力关节或穴位上。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让体修势在必得的一击落空,或力道泄去大半。二十招后,体修气喘吁吁,动作迟缓,被苏砚寻了个破绽,一脚轻点在他膝弯,体修踉跄跪倒,被判负。
“苏砚,胜!”
四人全部晋级。过程有惊无险,也算初步检验了三年修炼成果。
随着比赛进行,强者逐渐显现。谢淮安也上场了,对手是个筑基后期的剑修。他依旧摇着扇子,笑容满面,身法飘忽如同鬼魅,那把白玉骨扇时开时合,每次挥动都带起奇异的灵力波动,干扰对手剑势。不过十招,便用扇骨点中了对方胸口要穴,轻松取胜。下台时,他还朝我们这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我们都没理他。
第二轮,第三轮……我们陆续过关。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赢的也不再轻松。桃朵儿在一次苦战后险胜,下台时灵力几乎耗尽。柳映雪遇到一个擅长土系防御的对手,耗费了不少时间才破开防御取胜。我也在一场对阵符修的战斗中,被漫天符箓搞得颇为狼狈,最后靠戒指对灵气波动的敏锐感知,找到对方符阵转换的瞬间空隙,才艰难取胜。苏砚依旧稳定,剑未出鞘,便已连胜。
就在第三轮比赛全部结束,等待第四轮抽签的间隙,高台上那位主持长老忽然起身,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经学宫长老会与‘水云洞天’守护阵法感应确认,此次洞天开启,入口处阵法有变,需以特殊灵力或信物方可稳固通道,安全进入。故,小青云榜最终排名前五十者,需在明日辰时,于后山‘映月潭’集合,以自身灵力或持有信物,共同稳固入口阵法。此亦为最终考核一部分,表现优异者,可获额外奖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稳固入口阵法?还有这种操作?
而我,在听到“特殊灵力或信物”几个字时,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握紧了左手。
几乎同时,我感觉到苏砚、柳映雪、桃朵儿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我们身上的“钥匙”……难道和这入口阵法有关?
就在这时,我指间的白玉戒指,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强烈而清晰的悸动!比在地底溶洞感应到启钥石时更加鲜明,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指引感,直指后山映月潭的方向!
不仅如此,戒指本身,竟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自发地散发出了一层极其柔和、却不容忽视的乳白色光晕!虽然很淡,但在白日晴空下,依然清晰可见!
“思缘姐姐!你的戒指!”桃朵儿低声惊呼。
周围不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光吸引,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眼中带着惊疑、探究、好奇,还有几道……深沉莫测的视线。
高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在戒指上停留一瞬,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淮安站在不远处的参赛者中,摇扇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我手上的戒指,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玩味。
我立刻用力握住戒指,试图掩盖光芒,但那光晕如同活物,透过指缝渗出。心中警铃大作!这戒指,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行显异!
苏砚一步踏前,身形微侧,挡住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低声道:“收敛心神,别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全力运转《皇极惊世诀》,试图安抚戒指的异动。好在,那光晕持续了几息后,随着我心跳渐稳,慢慢暗淡下去,最终消失。
但刚才那一幕,显然已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第四轮,开始抽签!”主持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有些诡异的气氛。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签牌,上面写着:三号擂台,临思缘,对,谢淮安。
四周瞬间投来更多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谢淮安拿着他的签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白玉骨扇轻摇,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深意。
“临姑娘,好巧。”他笑道,目光在我已恢复平静的戒指上掠过,“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擂台之上,还请姑娘……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