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都还喘着气。”他开口,语气平淡,“行,废话不多说。从今天起,修炼日程调整。”
“卯时三刻,后山瀑布下,静坐两个时辰,运转心法,感受水汽、生机、寒意、金铁之气——自己找对你们路子感应最强的位置。不许用灵力抵抗水流冲击。”
瀑布下静坐?还用感应?
“辰时过后,对练。苏砚,你和临思缘一组。柳映雪,桃朵儿,你们俩一组。不许用杀伤性术法,只练身法、反应、配合。怎么打,我不管,打到爬不起来为止。”
“午时休息,处理杂务。未时,识字。”
我们一愣,识字?
念云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边角卷起的兽皮书,随手丢在石桌上。
“《上古云纹及禁制基础辨识》。”他打了个哈欠,“修仙修仙,字都不认得,等着被古阵法坑死?每天认十个,认不全,晚饭别吃。”
“申时,继续对练,换组。苏砚对柳映雪,临思缘对桃朵儿。规则照旧。”
“酉时,药浴。药材自己准备,方子我稍后给你们。泡不够一个时辰,别出来。”
“戌时之后,自行安排,打坐、看书、睡觉,随你们。但丑话我说前头,”他目光扫过我们,“要是让我知道谁夜里偷偷加练不睡觉……”
他咧嘴一笑,虎牙闪着寒光。
“我就让他去扫一个月茅厕,还是用舌头舔干净的那种。”
我们:“……”
很好,这很念云。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我们应道,声音参差不齐。
“大声点!没吃饭吗?!”
“明白了!”这次整齐了些。
“行,开始吧。”念云摆摆手,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晃晃悠悠走到摇椅边,躺下,摸出酒葫芦和话本。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补充道,“苏砚,你住的那地方离得远,来回跑麻烦。东头那间空着的竹屋,归你了。自己收拾。”
苏砚愣了一下,看向东边那栋更歪斜、看起来随时会倒的小竹屋,沉默片刻,抱拳:“谢前辈。”
“叫师父,听着顺耳。”念云把书盖在脸上,“赶紧滚,别挡着我晒太阳。”
我们四个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任重道远”和一丝“认命”。
修炼,正式开始了。
后山瀑布轰鸣,水汽弥漫。
我们各自找了块被水流冲刷光滑的石头坐下,冰凉刺骨的水流砸在头顶、肩背,瞬间湿透。
我盘膝静坐,努力在瀑布的巨响和冲击中凝神静气,运转《皇极惊世诀》,尝试感应空气中浓郁的水灵气息,以及戒指传来的、与水流隐约呼应的微妙悸动。
旁边,柳映雪周身弥漫着淡淡寒雾,与瀑布的寒意交融又排斥。
桃朵儿那边生机勃勃,那片祖木枯叶悬浮在她身前,贪婪地吸收着水汽与生机。稍远些,
苏砚坐得笔直,黑剑横于膝上,水流冲刷着他,他却如礁石般岿然,仿佛在感受水流中蕴含的、斩不断的“力”。
两个时辰,漫长无比。等我们挣扎着从瀑布下爬出来,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腿都是软的。
接着是对练。
我和苏砚站在葡萄架前的空地上。他手里拿着根树枝。
“用你昨天那套步法,躲开我十次攻击。”苏砚说。
我握紧手里同样临时削的木棍,点头。
然后,我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毫无还手之力”。苏砚的步法诡异,出手角度刁钻,树枝点、刺、扫、撩,看似简单,却总在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袭来。十次,我连三次都没躲过,身上多了好几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另一边,柳映雪和桃朵儿更是“惨烈”。柳映雪招式精妙,但桃朵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会儿让小火喷火干扰,一会儿让小灰挖坑,一会儿自己撒出让人打喷嚏的香粉,把柳映雪那张冰山脸都快气裂了,好几次冰锥差点没收住。
念云躺在摇椅上,书盖着脸,好像睡着了。但每次我们出现明显失误,或者有危险苗头时,总能听见他懒洋洋的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