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挤在人群里,画风迥异。
桃朵儿如鱼得水,在各个摊贩前流连,拿起这个看看,那个摸摸,跟卖糖画的大娘都能聊上半天,不一会儿手里就多了糖人、绒花和一包炒松子。小火蹲在她肩头,抱着一颗比它还大的松子,啃得欢快。
柳映雪则目不斜视,脚步很快,目标明确地走向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成衣铺子。她对周遭的喧嚣和打量(她那张脸和气质实在惹眼)视若无睹,仿佛自带结界。
我走在中间,一边留意着柳映雪别走丢,一边防止桃朵儿被挤散,还得应付不时投来的好奇目光——我们三个的组合,确实有点醒目。
“映雪姐姐,思缘姐姐,你们看这个!”桃朵儿忽然从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回头,举着个东西朝我们挥手。
那是一个用红绳编成的简易剑穗,末端串着颗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小石子,看起来粗糙又廉价。
“怎么了?”我走过去。
“这个石头……”桃朵儿把剑穗递给我,小脸有点困惑,“拿着它,我怀里那片叶子……好像动了一下。”
我心下一凛,接过剑穗。指尖触到那颗灰扑扑的石子时,指间的白玉戒指,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
比昨晚月食时强烈得多!
我手一抖,剑穗差点掉地上。
几乎同时,柳映雪也走到了摊子前。她似乎也被什么吸引,目光落在那堆杂货里,然后,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摊位角落一块蒙尘的、巴掌大的不规则铁片。
在她指尖触到铁片的刹那,我清楚地看到,她额间那枚冰晶额饰,极快地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
而桃朵儿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放着装祖木枯叶的香囊,她的小脸有些发白。
我们三个,围着这个不起眼的小摊,因为三件看似普通的杂物,同时僵住了。
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抬起眼皮瞥了我们一眼,瓮声瓮气:“看中了?剑穗三文,铁片五文,不讲价。”
“这石头……是哪里来的?”我捏着剑穗,尽量让声音平静。
“后山捡的。”老头打了个哈欠,“铺路的碎石子里扒拉出来的,看着圆润,穿个穗子凑合卖。”
我又看向柳映雪碰的那块铁片。
柳映雪已经收回了手,声音清冷:“这铁片?”
“一样,后山捡的,炼器废料吧。”老头不耐烦了,“买不买?不买别挡着。”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买了。”我掏出三文钱。
“我也要这个。”柳映雪放下五文钱,拿起了铁片。
桃朵儿赶紧也付了钱,把那剑穗(主要那颗石头)紧紧攥在手里。
离开摊子,走到一处相对人少的巷口,我们停下。
“刚才……”桃朵儿小声开口,心有余悸地按着胸口,“我的叶子,跳得好厉害。”
“额饰发烫。”柳映言简意赅,盯着手里其貌不扬的铁片,眉头紧锁。
“我的戒指也是。”我摊开手,掌心躺着那颗灰扑扑的小石子。离开剑穗后,戒指的灼热感已经消退,但触碰到石子时,仍有微弱的共鸣。
三件来自“后山”的、看似普通的物件,引动了我们身上各自最隐秘的东西。
这绝不是巧合。
“后山……”我看向学宫后方那片绵延的山峦。我们每天跑步的后山,竟然藏着能与我们“钥匙”产生共鸣的东西?
“去后山。”柳映雪收起铁片,语气果断。
“现在?”桃朵儿看了看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