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缓缓转头,看向旁边那位玄袍修士。
所以……这位才是“师弟”?
那刚才在亭子里,他为什么接我的玉环?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为什么说“明白”?
玄袍修士对上我的目光,神色依旧平淡。
“我是凌肃,念云的师兄。”他言简意赅,“你手中玉环,是师门信物。我代收,转交。”
我:“……”
所以,我刚才拜了半天,拜错人了?
凌肃顿了顿,看了眼还在灌酒的念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
“另外,”他补充道,语气微妙地加重了半寸。
“玄尘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我立刻竖起耳朵。
凌肃看着我,一字一句,复述道:
“他说——‘告诉那丫头,万象学宫里,最不像师父的那个,就是她师父。’”
“还有,保护好戒指,少管闲事,好好吃饭。”
我:“……”
念云在旁边“噗”地笑出声,酒都喷出来。
“这老古板,”他笑得肩膀直抖,“这么多年,嘱咐人的话还是这么几句。没新意。”
凌肃没理他,只对我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玄色道袍在竹林间一闪,消失不见。
葡萄架下,又只剩下我们四个。
念云笑够了,抹抹嘴,重新打量我们三个。
目光在我胸间的白玉戒指上,多停了一瞬。
“行吧,既然收了,总得教点儿什么。”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赤脚踩在青石地上,走到我们面前。
“不过在那之前——”
他弯腰,凑近我们,挨个儿闻了闻。
对,闻了闻。
像在嗅三盘刚端上桌的菜。
柳映雪身体僵住,眉头蹙起,显然不适应这种距离。
桃朵儿眨巴眼,有点好奇,又有点想笑。
我……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念云直起身,摸着下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极锐利的光,快得像错觉。
“一个身上有西海归墟的寒潮味儿,”他点向柳映雪,“一个沾着东陵古树快要烂根子的腐朽气,”点向桃朵儿。
最后,手指转向我。
他看着我,忽然咧嘴一笑,虎牙尖尖。
“至于你……”
“小姑娘,你身上,有‘天’的味道。”
我心脏骤停。
他知道了?关于戒指?关于通天镜?关于那些画面?
念云却已经转过身,摆摆手,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往歪斜的竹楼里走。
“今天就到这儿。住处自己找,左边那排空屋子随便挑。”
“明天辰时,在这儿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