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姑娘,你还查得下去吗。”
顾清简看着雨幕。
雨里有风,风里有土腥。
她喉间发紧,却把声压平。
“查。”
“但不再按他们给的词查。”
周老被阿檀带走。
顾清简独自站在檐下。
她没有立刻动。
她看着雨幕,手指还保持着刚才翻页的姿势。
周老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不是冷。
而是空。
她这十几天钉下的每一个"确定",都在这一刻被抽掉了底。
不是缺半卷。
而是多出半卷。
不是有人偷。
而是有人塞。
她以为自己在追。
其实一直在被喂。
这种感觉比被打更难受。
比被骂更闷。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还捏着那张批条。
批条是真的。
可批条背后那条路,是假的。
她顺着那条路走了十五天。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别人划好的线上。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湿意已经被压下去了。
她不怪周老。
周老只是被"做"进氛围里的一块砖。
她怪的是自己。
怪自己太顺。
顺到忘了问:为什么这么顺。
她从袖里取出三样东西,摊在掌心。
铜押。
“手欠则断”的湿纸。
目录房口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