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
“又是门规。”
帘后那人影忽退半步。
像要走。
帘布微动,那只手缩回去了。
缩得不快。
像是故意让她看见。
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
不是病咳。
而是那种"事已至此"的叹息变体。
顾清简立刻加一句:
“周执书若在,请他当面写‘覆’字给我看。”
厅里静死。
年轻值吏脸色一白。
年长值吏沉声:
“此处无此人。”
顾清简不争。
她把口述单往前一推。
“那就按你写的给我抄一份。”
“三日后取。”
“好。”
她转身走。
走到门口,她忽停。
停得不长。
只够她听见后厅里压得极低的一句:
“把乙覆尾页先换签。”
这句不是值吏声。
而是帘后那个人。
顾清简背脊一凉。
他们已经在她眼前安排“再换一次”。
她没回头。
回头就输了。
出了目录房,阿檀在檐下等。
“见到手了。”
“见到了。”
“是谁。”
“周执书。”
“实锤。”
“只锤到笔,不到脸。”
阿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