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露面。
值吏收到那一划,立刻低头改字:
“戊一”改成“内乙覆”。
覆。
顾清简盯住这个字。
不是”补”。
不是”转”。
而是”覆”。
她声音平平:
“何为内乙覆。”
年长值吏抢答:
“旧制术语,指内卷乙类覆盖外卷缺段。”
“何时启用。”
“遇卷损、火毁、虫蚀时。”
“谁定。”
“按例。”
又是按例。
顾清简不再追这一句。
她要的是词。
词已经到手。
“内乙覆”。
她继续报:
“我要查周线‘缺半卷’登记。”
年轻值吏翻簿,手有一瞬发抖。
“周线无‘缺半卷’登记。”
“那你们之前口述给我的‘缺半卷’从何来。”
值吏低头。
“旧口述误差。”
“误差多久。”
“……三月余。”
顾清简眼神冷下去。
三月。
不是一时错。
而是持续喂。
她按住案沿,指骨发白。
“把‘内乙覆’原条调出。”
“顾司录,按新令,原条须三日后审批。”
“谁批。”
“门规司会签。”
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