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查目录。”
“查。”
“人都没了还查。”
顾清简抬眼。
“正因为人会没,才要把‘谁能换签’钉死。”
“不钉死,明天没的就不是周老。”
她把那只湿了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截旧门签木片。
木片上原有名字被刮掉,刮痕新。
刮痕下隐约露出一个字尾:
“喜”。
周四喜的“喜”。
她慢慢合上布包。
指尖发白。
同名替身,目录换签,门规改令,递脚灭口。
四件并成一条线。
线不是绕她。
而是勒她。
她看着那截木片,低声道:
“明天。”
“我们不找‘谁撒了谎’了。”
“我们找‘谁有权把谎写成规矩’。”
夜深后,院里没再点大灯。
顾清简只留案角一盏豆火。
周老孙女蜷在后屋草席上,睡不实,隔一阵就惊醒一次。
每醒一次,都先摸自己脸。
像怕第五道红圈已经画上来。
顾清简看着那孩子,喉间发紧,却不说安慰话。
安慰在这会儿最轻。
轻得像灰。
她把今日所有“签”排成一列:门规新令会签、崔麻身上湿纸压痕、布包木片刮痕。
三处签,三种承载。
同一条手。
这不是偶然伪造。
而是有人在目录层做”统一口径”。
她把“周执”二字写在废纸上,又划掉。
再写“签模房”。
再圈住。
阿檀从后屋出来,压着声:
“孩子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