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追。”
“把蓑衣扔水沟,走纸马巷。”
崔麻咽口唾沫,点头。
他走后,顾清简和阿檀从后窗出,分两线。
顾清简上北墙。
阿檀伏南巷。
北墙上能看见周老家门前半条街。
夜色深,门前红圈在雨后更亮。
第三道圈下,崔麻身影一闪。
一蹲。
一放。
起身就走。
动作不慢。
没露手。
半盏茶后,街上空。
又过半盏。
才有人来。
来者不是差役。
而是抬夜香桶的老汉。
桶晃得慢,脚步稳。
他走到周老门前,像歇脚,把桶放下,弯腰系鞋。
系鞋时右手一抹,牌没了。
顾清简眯眼。
老汉起身,继续走。
走过巷口时,左脚忽轻跛一下。
再两步,跛没了。
她眼神陡然一厉。
“周四喜。”
同一个“跛有跛无”。
她下墙,追。
不贴太近。
跟两街。
老汉不去夜香所。
直接拐进门规司后街。
后街有一处小门,门上无匾,门槛低。
老汉敲三下。
短、短、长。
门开一线。
里头伸出一只手。
手背有朱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