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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练气初期（第3页）

方仲的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这一拳。他的眼睛跟得上，但身体跟不上——双刀斩空之后的失衡让他无法及时后撤，只能勉强偏头，试图避开拳锋。

拳头擦着他的下巴划过。

没有完全击中，但拳面上附着的灵力冲击波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侧脸上。方仲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侧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单膝落地，双刀交叉挡在身前，摆出一个防御姿态。

他的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擂台下的观战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

“又是这样！那个赘婿又在关键时刻翻盘了！”

“他怎么看穿方仲的双刀节奏的？那种交替虚实在高速对战中根本来不及分析啊！”

“运气吧？”

“运气能连续两次？”

高台之上，柳轻烟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林渊在方仲出左刀之前，身体就已经开始往□□斜——不是等看到刀光才反应，而是在刀还没出的时候，就已经预判了刀路。

这已经不是“看肩”能解释的了。

看肩只能判断出刀的方向，但无法判断哪一刀是虚哪一刀是实。虚实之分，藏在刀法套路的深层逻辑里。要在交手的前几招就识破对方的虚实分配，需要对刀法有极其深刻的理解——深刻到比使刀的人自己还要了解这套刀法。

柳轻烟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人，绝对不是练气初期。甚至，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

方仲从地上站起来，用刀背擦了擦嘴角。没有血，但左半边脸肿得老高，说话都有些含糊了。

“你怎么知道左刀是虚招？”他盯着林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剑客遇到难解题时的执着。

林渊没法回答。总不能说“我脑子里住着一个上古剑神，他帮我看穿的”吧。

“猜的。”他说。

方仲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忽然笑了。肿着半边脸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的眼神很认真。

“猜的？好一个猜的。我练了六年双刀，虚实交替练了不下十万次，被你一猜就猜中了。”

他把双刀收鞘，然后拱手行了一礼。

“我认输。”

执事愣了一下：“你确定？你还有再战之力。”

方仲摇了摇头，指自己肿起的左脸：“他这一拳已经留手了。如果刚才他不是用拳面而是用拳峰，如果他的灵力再往上一寸，我的下颌骨已经碎了。一个能在那种瞬间收住力道的人，再打下去，输的也是我。”

他看了林渊一眼，补充道：“而且，他还没有用全力。”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在观战弟子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没有用全力？

一个练气初期，打练气后期的孟平，一拳砸飞铁剑；打练气后期的方仲，三招逼得对方认输——然后你告诉我他还没有用全力？

擂台下，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议论。

“这个赘婿，到底什么修为？”

“肯定不是练气初期。练气初期打不出那种灵力冲击。”

“难道是练气后期？大圆满？”

“不可能吧。他不是五灵根吗？五灵根怎么可能修炼到练气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