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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中（第2页）
“我睡得不好。”
沈柏舟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陆一鸣想了想。“因为旁边有人。”
沈柏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走路。他的耳朵红了。陆一鸣看着他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走了一段路，在一处礁石上坐下来。礁石很大，很平，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沈柏舟坐在上面，把拖鞋脱了，光着脚踩在礁石上。陆一鸣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陆一鸣。”
“嗯。”
“你昨天说喜欢我。”
陆一鸣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一鸣想了想。“你第一次给我递水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我来学校第一天。在小卖部，你递给我一瓶水，在瓶盖上贴了我的名字。”
沈柏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那时候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就是……第一眼。”
沈柏舟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过了一会儿，他又剥了一颗，递给陆一鸣。
“吃糖。”
陆一鸣接过那颗糖，没有吃，放在手心里。
“沈柏舟。”
“嗯。”
“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柏舟沉默了很久。久到陆一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来小卖部买水那天。”
“第一天？”
“嗯。”
“你也不认识我。”
“我知道。”
“那为什么？”
沈柏舟看着远处的海，声音很轻。“不知道。可能就是……你说‘谢谢’的时候。”
陆一鸣看着他。海风吹过来，把沈柏舟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发丝搭在眉骨上。他没有去拨，就那样让风吹着。
“沈柏舟。”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沈柏舟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把手从礁石上拿起来，放在两个人中间，手背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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