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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第4页)

“老师,沈哥,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们。”

陆一鸣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是你们没有放弃自己。”

火锅吃到很晚。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陆一鸣结了账,走出火锅店,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夏天特有的、温热的气息。

沈柏舟站在他旁边。

“回去?”沈柏舟问。

“回去。”

他们骑上摩托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两边是稻田,稻子已经抽穗了,风一吹,绿色的波浪一层一层地涌向远方。月亮很亮,亮得能看清路面上每一道裂缝。

沈柏舟坐在后面,靠着陆一鸣的背,闭上了眼睛。

“困了?”陆一鸣问。

“没。”

“那你闭眼睛干嘛?”

“在听风。”

陆一鸣没有再说话。他把车速放慢了一点,让风吹得更轻一些。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把摩托车停在小卖部门口,站在操场上。月亮很大,大得能看见上面的阴影。

“陆一鸣。”

“嗯。”

“你明天干嘛?”

“不知道。睡到自然醒。”

“然后呢?”

“然后……”陆一鸣想了想,“去看海。”

“中考成绩还没出来。”

“先去看海。成绩出来了再回来。”

沈柏舟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皱了那么一下。

“好。”

他们走到看台上,坐下来。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青涩的香气。沈柏舟靠在陆一鸣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沈柏舟。”

“嗯。”

“你困了?”

“没。”

“那你靠着我干嘛?”

“在听风。”

陆一鸣没有再说话。他把手伸过去,握住沈柏舟的手。沈柏舟的手很暖,指尖不再发抖。

月亮升到了头顶。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糖。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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