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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第2页）
“嗯。”
“你今天还站一天？”
“站。”
“那我陪你。”
陆一鸣转过头，看着他。沈柏舟的侧脸在晨光里很安静，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好。”
上午考英语。听力、单选、完形、阅读、作文。两个小时，陆一鸣在教学楼下面站了整整两个小时。沈柏舟也站着，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他们没有说话，但陆一鸣能感觉到沈柏舟的呼吸，很轻，很稳。
交卷铃响的时候，陆一鸣的手心又出汗了。他擦了擦，又擦了擦。
门开了。学生们涌出来。周浩第一个跑到他面前，脸通红，眼睛亮得像星星。
“老师，英语听力我全听懂了！”
“好。”
“作文题目是‘我的朋友’，我写了刘小海。”
“他知道了会高兴的。”
“他知道了会哭的。”周浩笑着说，“他比我还能哭。”
林小溪走过来，手里拿着那瓶水，已经喝了大半。
“老师，理化我检查了两遍。”
“感觉怎么样？”
“还行。有一道实验题不太确定，但我把能写的都写了。”
“那就够了。”
她笑了笑，马尾在身后甩了甩。
刘小海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走得很慢，手里拿着草稿纸，边走边看。走到陆一鸣面前，他把草稿纸递过来。
“老师，最后一道计算题，我用了两种方法。结果一样。”
陆一鸣接过来看了看。步骤清晰，单位正确，答案规范。他把草稿纸还给他。
“很好。”
“老师，你答应我的火锅……”
“忘不了。”
刘小海笑了，笑得眼镜都滑下来了。
学生们都走了。操场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和风里偶尔飘过的树叶。陆一鸣站在教学楼下面，看着那扇门。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沈柏舟站在他旁边。
“考完了。”沈柏舟说。
“嗯。”
“他们考完了。”
“嗯。”
陆一鸣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忽然觉得腿有点软，不是累，是那种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下来的软。他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
“沈柏舟。”
“嗯。”
“你刚才说睡不着，为什么？”
沈柏舟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操场上的旗杆，国旗被风吹得猎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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