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阶坏了,我都被它绊了好几次。”
“还好几次!有没有可能是你太笨了。”
“等着啊!”说着站起来就跑了出去。
过了许久,晃晃悠悠抱着一块石砖回来,弯腰把新石砖换在了旧石砖的位置上,这才直起腰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用脚跺了跺。
“这回好了。”
九幽怔愣的看着他忙活半天,其实他早看到了那个破损的石阶,但他属实不太会处理这种事。回过神来,默默把药瓶又放了回去。
接连几天,林无恙都没有来。
这晚,面馆打烊后,九幽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吹着风,望着天,突然听到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响声,看过去,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林无恙浑身脏兮兮的,还有血,左胳膊用布条吊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笑还是那个笑,憨憨又欠揍。
“老板,来碗面。”
九幽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转身去煮了一碗面。
盐放得不多不少,没放辣油,葱花切得细细的,还浇了一勺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酱。
林无恙吃了一口,眼泪下来了。
嘴角的口子裂了……
九幽靠在门框上看他吃,压着气息,难得主动开了口:“被谁打的?”
“魔教的。”林无恙吸溜着面含混不清地说,“他们说我多管闲事,其实我就是路过,看见他们欺负一个小姑娘,就说了一句。”
“一句?”
“我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姑娘,不太好吧’。”林无恙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真诚的光,“就这一句。”
九幽无语,想当年他当教主的时候,手下人打人至少需要……三句。
“你知道他们是魔教的,还上去说话?”
“魔教的也是人啊,说不定我跟他们讲讲道理,他们就明白了呢。”
九幽眼角抽了抽想说:“你被打成这样……你就没明白点儿啥?”
林无恙吃得正香,这话他没说出口,转身去后院拿药箱,出来的时候林无恙已经吃完了,正用指尖点着嘴角,试试还疼不疼。
“嘶……”
九幽叹了口气,走过去。
“把手伸出来。”
林无恙乖乖伸手,九幽给他换药的时候手很轻。林无恙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半天,忽然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九幽的手顿了一下。
“煮面的。”
“骗人。”林无恙笑嘻嘻地说,“你包伤口的手法比我们家大师兄还熟。”
安静了一瞬,九幽低着头继续缠绷带,语气冷淡:“以前养了几条总受伤的狗。”
“啊?”林无恙觉得哪里不对,但立刻就信了。
他系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站起来,把药箱放回去,背对着林无恙说:“下次别去惹魔教的人了,他们不讲道理的。”
林无恙喃喃道:“要都像你这样讲道理就好了。”
九幽一顿,没有回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林无恙来吃面,不给钱,修修这儿补补那儿,跟九幽单向聊天。
九幽煮面,依然收不到林无恙的面钱,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