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长安行》开机。
该隐被陈敏从古墓里拽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造型师给他换上古装,他全程闭着眼。化妆师给他上妆,他全程闭着眼。最后被推到镜头前,他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导演李牧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个慢吞吞走过来的年轻人。他拍了二十年戏,见过无数演员。但没见过这样的——走路慢得像在梦游,眼睛半睁半闭,像随时要睡过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好累”“好想回去躺着”的气息。
李牧笑了。就是这个人。他要的就是这个人。
“莫名老师,久仰久仰!”
该隐看了他一眼。“嗯。”
李牧热情地介绍剧本:“您演的是男主沈夜,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这个角色层次很丰富——表面冷酷,内心柔软,有一段刻骨铭心的——”
“台词多吗?”
李牧愣了一下:“啊?”
“我问,台词多吗?”
李牧看了看剧本。“呃……男主嘛,台词肯定不少,但都是精华——”
该隐打断他:“能少点吗?”
李牧愣住了。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副导演小声说:“这什么意思?嫌台词多?”
该隐看着李牧。“能少吗?”
李牧沉默了三秒。“行。”
全场安静。副导演懵了:“李导!男主台词怎么能少?!”
李牧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站在那里就够了!”
该隐点点头。“那行,开工吧。”
第一场戏。该隐穿着摄政王的朝服,站在大殿上。黑色的朝服,金色的纹路,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他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
导演喊开始。他站着。五秒。十秒。二十秒。
李牧盯着监视器,眼睛亮了。“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气场!台词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副导演看着监视器,也愣住了。镜头里,该隐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那是……真正掌权者的眼神。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