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摸摸鼻子,嘴角微微上扬,却仍维持著困扰的语气,“唉——你都这样说了,身为曾经的拳击全国大赛冠军的我也不好拒绝呢。”
幸村瞄过说起昔日战绩时神采奕奕的月见里,话里带著笑意,“啊,说起来,我们都没能蝉联三届的冠军呢。”
一句损人不利己的调侃话就这样被幸村轻快地说出来了。
月见里一时语塞,只能死死瞪著他,实在想不通他是用什么心态说话。
幸村一脸无辜地回望。
三秒后,月见里率先别开视线,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
“走快点啦,不是要去看你那些可怜的部员吗!”
幸村垂头窃笑,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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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月见里对网球实在一窍不通。
因此,看著那群在硬地球场上追逐著小黄球挥拍的选手们,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比起击球方式,月见里更在意他们的身体素质与战略思维,思考著要是把他们塞入擂台里,谁会轮谁会赢。
看几眼,写几笔。
彷彿要把对于幸村的怨气全发泄在选手身上,她有的没的写了一堆。
——红头发的,脚步很活,但力度很弱。高个子那个,力道强劲,但收不住。眯眯眼的那个,预判很准,但预判的习惯太固定……
写著写著,恍惚间月见里好像回到当初,回到那个正观察部员们训练的午后。
那些选手在她眼里,像是一个个等待被拆解的对手。每个动作、每个习惯、每个破绽,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他们的身体上。
月见里越写越投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场上的选手偶尔会偷瞄她一眼。她察觉到视线,便抬起头,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温和得毫无杀伤力。
然后继续低头写字。
夕阳斜照,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她穿著整齐的制服,领结系得端正,裙摆服服贴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文静乖巧、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女生。
没有人知道,那本笔记本里写满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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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长哨,月见里最终放下笔。
就连在拼死考进立海大附高的入学试里,月见里都不曾这样奋笔疾书过。
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月见里这才放松下来,活动著僵硬的筋骨。
“Puri——终于写完了吗。”
陌生的男生从耳畔响起,月见里抖了抖,下意识地把笔记藏在身后。
抬眸,一个肤色苍白的男生站在月见里面前,他的眼神在浏海的遮掩下显得暧昧不清。月见里认得他,身体素质在堪称怪物的立海大网球部称不上出众,大概是技巧取胜的类型,但总觉得有所保留的选手。
更重要的是……这人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啊。
“啊哈哈……吓了一跳呢。”月见里后退一步,用著平时的夹子音说。
“仁王——我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去了搭讪吗——”
远处,一个红发男生懒洋洋地走来,月见里也认得他,挺纤瘦的一个男生。
他把手搭在仁王的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月见里,“哎,这不就是刚才一直看着我们训练的那个女生吗?”
不想被称为“那个女生”,月见里乾脆硬着头皮自报家门,“……那个……我叫月见里光,一年C组。”
“C组,这不是与部长同班吗?”红发男生好像倏地生出些亲近感,自我介绍,“我是D组的丸井文太。”他又用姆指指向他身边那个肤色苍白的男生,“他是仁王雅治,也是D组的。”
话毕,丸井自然而然地凑近她,问,“说起来,你刚刚一直在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