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先生,你帮我这么多……我该怎么回报你?”
镜片下的目光深了一瞬,倪永孝沉默片刻,语气淡而温,分寸恰好,无半分逾矩:
“不必回报,以后好好读书。”
乔若初抱着文件袋的手指收紧,眸底掠过复杂纠结,低下头,固执的别开脸
“读书……我不想去。”
倪永孝看着她,神色平静,语气柔和,却带着笃定,像是早已看透她所有的自卑与倔强:
“是不想,还是怕——还不清。”
乔若初僵了一瞬,只低头沉默。
倪永孝也不恼,像往常给她解答难题般耐心,语气轻缓,只点到为止:
“若初,做人不能太死板,要懂得把握时机,抓住机会你才能改变现状,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你明白吗?”
乔若初怔忡一瞬,眸底的阴霾经他这一点拨悄然退散,亮起一簇炫目的光。
她整个人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机会难得,她不该放弃。
倪先生这么厉害,就是读了好多书,什么都懂,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
她要是也像他一样有学识有能力,以后一定能帮他,报答他。
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做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小事了。
她总觉得,他吃了大亏,因为她做的远远无法匹配他为她做的一切。
她抬眸看他,认真的点头;“明白。”
倪永孝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温和又了然——他就知道,她、一点就通。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想不想读书。”他定定看着她,眸色温润,眼底柔光浅浅凝着。
“我想!”她答得干脆又肯定,神情认真,眼底绽出希冀的光,“我会用功读书的。”
“好!等开学就去报到!”话落,一锤定音。
一室暖光中,他垂眸凝着她,目光深邃而柔和。她眉眼舒展,尽是卸下顾虑后的松软与安心。
乔若初望着他,只觉眼前的人好像在发光。亮,却不刺眼,温温热热,暖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清澈的眼底溢出几分平日少见的天真,她小声脱口而出:
“倪先生,你是天使吗?”
倪永孝微怔,眉梢轻轻一挑,温和的眸底是少见的疑惑:“怎么这么说?”
“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她答,神色认真又好奇。
“因为观察。”他失笑一瞬,语气和缓,却字字真诚,没有半分敷衍。
“你观察我?为什么?”她歪着头,不解发问
“观察,能让自己在面对突发问题时更容易应对。”他答,语气耐心又意味深远。
乔若初点点头,听得很认真。似听懂了又似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少女心底的崇拜一点点生根蔓延……
暖灯轻落,一室安静。
有些心意不必言明,有些教导,早已藏在寻常对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