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陪伴（第3页）

艾琳娜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眶的红和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表情变得柔软了。她伸手捧住伊莲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你哭了。”艾琳娜说，语气里带着心疼。

“你唱那首歌的时候，我没有忍住。”伊莲的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首歌是写给我的？”

艾琳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我以为你知道。”她说，“我以为我不说，你也知道。”

“我知道。”伊莲说，“但我想听你说。”

艾琳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Alguien》是写给你的。在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感受一个人。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重新认识了我的感情，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你是我的某个人。你是我的人。”

伊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小时候学骑车摔破了膝盖不哭，一个人搬到巴黎生活不哭，工作再累再忙也不哭。但在艾琳娜面前，她好像变得脆弱了，变得容易流泪了，变得会因为一句话、一首歌、一个眼神就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艾琳娜让她变得软弱了，而是因为艾琳娜让她变得安全了。在一个安全的人面前，你不需要再撑着了，不需要再假装坚强了，你可以哭，可以说“我需要你”，可以说“我爱你”。

“我爱你。”伊莲说。

这是她第一次对艾琳娜说出这三个字。

之前她们说过“我喜欢你”，说过“我在乎你”，说过“你对我很重要”，但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不是因为不够爱，而是因为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她们都觉得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场景、一个合适的心情下才能说出口。

此刻，就是那个时机。

艾琳娜的眼睛里涌上了泪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伊莲，看着这个比她小十岁的、高十五厘米的、来自里昂的混血模特，看着这个在她生命里出现了不到一年、却彻底改变了她对世界认知的人，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也爱你。”艾琳娜说，声音颤抖着，“我爱你，伊莲。”

她们在化妆间里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傻瓜。化妆镜的灯泡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画。门外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和远处场馆里清场的嘈杂声，但在这个小小的化妆间里，时间好像静止了，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首只有她们自己能听到的乐章。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回各自的公寓。艾琳娜开车，伊莲坐在副驾驶，两个人一起回了艾琳娜的公寓。一路上她们没有说太多话，但伊莲的手一直握着艾琳娜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画着圈。

进了门，艾琳娜踢掉鞋子，脱掉外套，整个人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太累了。”她闭着眼睛说。

伊莲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帮她把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艾琳娜睁开眼睛，看着伊莲，嘴角弯了一下。

“你今天说了‘我爱你’。”艾琳娜说。

“嗯。”

“再说一遍。”

“我爱你。”伊莲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

艾琳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光不是被什么照亮的，而是从内而外自己发出来的。她伸手拉住伊莲的衣领，把她往下拉了一点，然后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一个深深的、缠绵的、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感的吻。

“我也爱你。”她在伊莲的嘴唇边轻声说，“我会说很多遍，说到你烦为止。”

“我不会烦的。”伊莲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说多少遍我都听不烦。”

“那我说一辈子。”

“好。”

窗外的巴黎在夜色中沉睡，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闪烁着整点的灯光，像一个巨大的、发光的灯塔，照亮着这座城市的夜空。在这个城市里，在这个公寓里，在这张沙发上，两个相爱的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说着那些说了无数遍但永远不嫌多的话。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