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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第3页）

“抱歉，压着你肩膀了吧？”

“没有，不重。”

艾琳娜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长发散落在肩头，T恤的下摆因为动作而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腰腹的皮肤。伊莲移开了目光，盯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字幕。

“电影好看吗？”艾琳娜问。

“好看。”伊莲说，其实她后半段根本就没在看。

她们收拾了餐具，伊莲帮艾琳娜把碗碟放进洗碗机，然后两个人站在厨房的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巴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建筑窗户里透出的点点灯光。

“我该走了。”伊莲说。

“嗯。”艾琳娜点了点头，但脚步没有动。

她们又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最后还是伊莲先迈出了步子。她穿上鞋，拿起包，转身的时候发现艾琳娜还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她。

“怎么了？”伊莲问。

“没什么。”艾琳娜说，嘴角弯了一下，“就是觉得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我确实很开心。”伊莲说，“谢谢你做的饭。”

“下次换你做给我吃。”

“好，但我做得没有你好吃。”

“我不挑食。”艾琳娜笑了，“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

伊莲走出门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电梯到了底层，门打开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到艾琳娜发来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伊莲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钟，然后打了一行字：“好的。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艾琳娜回复。

伊莲走出公寓楼，夜晚的凉风吹在她脸上，带着五月里新叶和泥土的气息。她站在街边，抬头看了一眼艾琳娜公寓的窗户，暖黄色的灯光还亮着，一个身影在窗边晃动了一下，然后窗帘被拉上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想打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她只是把手机收进了口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艾琳娜靠在她肩膀上的画面，是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时指尖残留的触感，是她睡着时呼吸拂在脖颈上的温度。

她把手覆在眼睛上，低声说了一句：“你在干什么，伊莲·杜兰德。”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的巴黎在夜色中沉睡，安静得像一幅画。